門檻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跤,懷里東西摔了出去,才發現你是不小心把那只大龍木雕的一個角和幾根爪子給弄斷了。然后絆了一跤自己的小人木雕也甩出去,摔斷了脖子。”
&esp;&esp;“那時候葛朔生了好大的氣。木雕是小事,主要是你摔斷的角,跟我頭頂斷掉的角是同一側,斷了的爪子也對的上,他對東海的事一直有創傷。再加上我和葛朔查出來,東海屠魔似乎跟黑蛟有極大的關系,他一直覺得把你留在身邊是個錯誤——”
&esp;&esp;“你或許是感覺到他的憤怒和殺意,驚嚇之中面無血色,幾乎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esp;&esp;“但最終,你夜里把斷了的角和爪子小心翼翼粘了回去,又連夜打磨好,偷偷放回了窗臺上。葛朔猶豫許久,還是沒有動手,還是把小人木雕的腦袋也粘回去,放回窗臺上了。不過你從那之后都更乖巧,話更少了。”
&esp;&esp;羨澤心想,葛朔要是知道江連星能陪她走到這一步,估計也會對他稍微態度緩和一些吧。
&esp;&esp;當然,也可能更看不慣了。
&esp;&esp;她自說自話半天,偏過頭看向江連星的發頂。
&esp;&esp;江連星自從剛剛被她摟在懷里,就一動沒有動過,血污少一些的那側臉頰緊緊貼著她的手臂。
&esp;&esp;羨澤聽到他平穩的呼吸,以為他太累睡著了,但江連星其實醒著。
&esp;&esp;耳朵如同灌鉛,雙眼前一片黑暗,甚至都不能呼喚她,可她的氣味,她的體溫,她的每一點動作都仿佛是緊貼在他封閉的身軀上。
&esp;&esp;他敏感的像是剛剛破殼一般,被她的一切環繞著,仿佛此生都沒有比這個更親密無間,更安心的時刻了。
&esp;&esp;羨澤就像是日光下溫暖的海面,他失去意識的漂浮著,口鼻時不時被漫過又被海浪托起。
&esp;&esp;若是他們真的逃脫不了,就讓他這樣貼著她睡著般死掉吧。
&esp;&esp;江連星能感覺到她在說話的震顫,他想要聽清,但后來發現聽不清楚也不妨礙他因為她胸腔的振動,和對他自顧自的訴說而感覺到幸福,他嘴角動了動,額頭緊緊貼著她手臂。
&esp;&esp;但羨澤忽然動了,她似乎微微撐起了身子,江連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還是一動不動軟著身子靠近她。她好像是因為他跟沒骨頭蛟一樣的動作笑了,將他有點礙事的尾巴撥到一邊去。
&esp;&esp;江連星不太想尾巴離他太遠,被她撥開又不動聲色的彎繞回來,直到羨澤的尾巴尖纏住他尾巴,似乎說了句什么,他便沒有再動了。
&esp;&esp;她將手靠近他的手指。
&esp;&esp;羨澤暖熱的指尖,塞過來一個帶著她體溫的小木雕。
&esp;&esp;江連星仔細撫摸過去才認出來,怔了怔,緊緊握住木雕。
&esp;&esp;是師父之前給做的小木雕。
&esp;&esp;他當時還以為木雕的怪物鳥類,都是葛朔根據志怪故事隨手雕刻的,現在想來其實便是他們每個人的身份。
&esp;&esp;而……師父和羨澤應該當時就知道他是小黑蛟了,卻沒有多說什么,雖說比較偏向華粼,但對他也并不差,羨澤也總是教他讀書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