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真正的鸞鳥又被她誤會是華粼,竟被她取了個跟傷害困住他四百年的仇人同音的名字。也因為羨澤在多方混淆的消息下,仍是相信華粼不會背叛自己,所以從小對鸞鳥很是親近,幾乎是華粼如何寵溺陪伴她長大,她便如何對待鸞鳥。
&esp;&esp;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她算是小小補(bǔ)償了受過那么多苦的鸞鳥,將大半的愛都傾斜給了越過那么多荊棘才第一次遇到真龍的鸞鳥。
&esp;&esp;但這回憶之中的畫麟,太讓她惡心了。
&esp;&esp;惡心透頂。
&esp;&esp;羨澤掙扎著想要從粘稠的回憶中蘇醒過來,卻感覺到自己小腿肌膚上冰涼滑膩的觸感,蛟的身軀緊緊纏著她,就像是把她勒進(jìn)肋骨般擁抱著。
&esp;&esp;羨澤能感受到指尖撫過她臉頰的微癢,聽到他沙啞的喃喃自語,那份厭惡讓她愈發(fā)清醒——
&esp;&esp;“羨澤,為什么要皺眉呢?你若是能見到回憶,便能知道我們的淵源有多么深厚……”
&esp;&esp;“你在我腹中幾十年,你那時候也拼命吸取著我的營養(yǎng),我那填不飽的食欲就是從孵化你開始愈演愈烈,夷海之災(zāi)我在靈山上誕下你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快死了,我怎么不算你的養(yǎng)父?”
&esp;&esp;“就在這間屋內(nèi),我歷經(jīng)過咱們之間每一次濃情蜜意,你親吻哪里我都感受得到,我在這里也會呼喚你的名字,我怎么能不算情人?”
&esp;&esp;羨澤真的要吐了。
&esp;&esp;她只感覺怒火重上天靈蓋,腦中那根弦崩斷的瞬間,她睜開眼睛,金瞳迸射出憤怒的火光,望向了近在咫尺的畫麟的臉。
&esp;&esp;畫鱗纏繞在她身側(cè)的蛟身迅速褪去,只留下他作為凡人的化型,甚至此刻他幻化成的還不是自己的本體,而是華粼扮演鸞鳥時候的金發(fā)紅瞳模樣!
&esp;&esp;羨澤怒極反笑,將手朝他伸了過去,畫麟竟覺得她會因為這段回憶而對他有情,還想扮作華粼那般半瞇著眼睛靠近她的手指。
&esp;&esp;她用力抓住他的頭發(fā),周身靈力暴起,逼他仰起頭來:“臟東西,別用這張臉,你不配。”
&esp;&esp;紅瞳瞳孔一縮。
&esp;&esp;羨澤感覺自己可能被他纏住在這床上躺了許久,身軀因為陷入漫長的回憶而酸軟。她余光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這張喜床的紅綢上布滿凝結(jié)的血跡,而她雙手化作淡金色的爪子,爪尖凝滿了黑紅色的血跡。
&esp;&esp;畫麟身上也布滿抓痕。
&esp;&esp;恐怕是她在回憶中因為憤怒或抵觸,正在不斷掙扎,將畫鱗撓的渾身是傷。他卻緊緊與她擁抱著,讓這些紅腫的傷口與她肌膚相貼,既像是因為她傷了他而興奮,也像是有意展示他的“弱勢”和順從。
&esp;&esp;畫麟吃力的笑了一下:“羨澤,我們過去的每分每秒我都記得,我——呃啊啊啊!”
&esp;&esp;羨澤幾乎拽斷了他的頭發(fā):“不是要扮華粼嗎?那好歹扮出一點他的柔順來,我不想看到這張臉。”
&esp;&esp;畫麟咬住尖牙,不知是亢奮還是憤怒的吐出一口氣,緩緩變回了那張與江連星相似的面容。
&esp;&esp;羨澤望著這張臉,他毫無眼白的漆黑雙瞳望著她,人的情感或許是極大地驅(qū)使了判斷,羨澤只覺得就是那眼下的幾道細(xì)紋與青灰,就是嘴角微微的下垂與那癲狂陰鷙的表情,就讓這張臉在她眼里是截然不同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