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到廊下忽然化作人形,衣衫雖因為奔波有些狼狽,但腳步還是極輕的落在地上,猶豫了片刻沒能去推開門,甚至還思索許久,理了理衣領才要往里走。
&esp;&esp;姑獲的大嗓門忽然炸開:“你要干嘛?屋里沒人住的!”
&esp;&esp;葛朔猛地回過頭,就瞧見眾神鳥擠在旁邊一棵樹上,那棵樹都彎出不堪重負的弧度。
&esp;&esp;他眼下有幾分青灰,仿佛數日奔波沒有合眼一瞬:“她不在這里?難不成又是發消息騙我了,她根本沒回來是嗎?!”
&esp;&esp;姑獲察覺到有點不對勁,青鳥已經抖抖翅膀:“不是呀,她回來了,但是在華粼那邊住呢!怎么說的來著——在臨幸呢!”
&esp;&esp;“臨幸?”葛朔沒聽過這個詞。
&esp;&esp;他雖然知道羨澤和華粼在一起,他不好過去打擾。可他畢竟通過墨經壇發了那么多話,既然已經說了,他就要認,總該當著她的面將拒絕收回——
&esp;&esp;葛朔匆匆趕到華粼所在的宮殿時,那邊一片靜謐,燈燭未亮,他以為他們都歇下了,放緩腳步,打算偷偷看一眼她的睡顏就走。
&esp;&esp;卻沒想到臥房的窗子是開著的,他聽見一些動作的窸窣,以及輕輕哼歌的聲音,葛朔緩著步子走到床前,就瞧見了披了件薄衫到窗邊倒水的華粼。
&esp;&esp;華粼聽見腳步聲,也抬起頭望過來。
&esp;&esp;葛朔先望見的是他薄衫外戴著的朱紅色組玉串珠。正是他陪著羨澤在閑豐集買的那套,看來這禮物她已經親手交給了他。
&esp;&esp;但葛朔瞳孔一縮,華粼披著的衣衫不過系上腰帶,衣領散開露出一片胸膛,上頭有著許多曖昧的齒痕捏痕。
&esp;&esp;他再傻也看得出來原因。
&esp;&esp;更何況是在他身后的床上,羨澤抱著被子昏睡著,露出一片同樣點綴痕跡的裸背與一截小腿。
&esp;&esp;她……她和華粼難道……
&esp;&esp;葛朔震驚在原地。
&esp;&esp;為什么?是華粼糾纏她,還是她有意所為?
&esp;&esp;若是在拒絕她之前,葛朔恐怕心里已經因為她的所作所為生悶氣了,可他此刻心里涌起的卻是無措。
&esp;&esp;他都拒絕了她,她也已經說過喜歡華粼,做這種事自然是理所應當……
&esp;&esp;華粼倒水的手只抖了一下,但很快平靜下來,道:“你回來了?”
&esp;&esp;葛朔有些呼吸不上來:“嗯……她睡著了?”
&esp;&esp;華粼笑著點點頭:“睡得很熟。”
&esp;&esp;葛朔腳尖在地上蹭了蹭:“她沒受傷吧?回來之后有說什么嗎?”
&esp;&esp;華粼:“都沒有。她應該說什么?”
&esp;&esp;葛朔佇立了片刻,打算轉身離去:“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esp;&esp;華粼倒了一杯茶水,輕聲道:“她哭了。”
&esp;&esp;葛朔腳步頓住,猛地回過頭來。
&esp;&esp;華粼表情冷冷地望著他:“我以為她從來不會真的流淚。”
&esp;&esp;葛朔嘴唇動了動:“我只是、我沒有——”
&esp;&esp;華粼自嘲的笑了笑,將一盞茶放在窗臺上,請葛朔喝:“她質問我說‘華粼也不要我嗎?’的時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嗎?”
&esp;&esp;葛朔本就疲憊的面容,顯露出幾分被刺痛的痛楚。他拖著步子走過來,半晌才拿起茶盞。
&esp;&esp;華粼:“沒人能不要她。她是真龍,我們誕生之初都發誓要效忠她的,葛朔哪怕拒絕她,也是她的所有物。”
&esp;&esp;葛朔艱難道:“我……我知道……”
&esp;&esp;華粼顯露出平時在羨澤面前不怎么顯露的神色:“不過她哭完之后,似乎也接受了這件事。還是希望葛朔以后注意點分寸吧,不要再對她做那些很曖昧的事了。她喜歡你,本來就有你不懂的邊界的責任在,你若是不喜歡她就不要做這種事了。”
&esp;&esp;葛朔欲言又止:“……我自然是喜歡她。”
&esp;&esp;華粼:“那就更不要做這種事了。”
&esp;&esp;二人俱是沉默。
&esp;&esp;葛朔望著他,半晌道:“你們……”
&esp;&esp;華粼對她的那種不顯山露水的占有欲,第一次顯露在面容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