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這會兒終于被葛朔吵醒了, 她夢里都還在跟葛朔打成一團,一睜眼就瞧見他那張臉,氣不打一處來,撲上去就要咬他鼻子:“你還吵醒我,葛朔我討厭死你了!”
&esp;&esp;她一撲上來,葛朔嚇得腦袋上鳥毛呲出來, 連忙后退,大叫道:“別、別別!你離我遠一點不要撲我啊!”
&esp;&esp;直到羨澤伸出去才察覺不對勁。她的爪子怎么這么有勁,葛朔怎么變得沒有那么高大了?
&esp;&esp;她低下頭去,才瞧見自己撐在葛朔臉邊的兩只手,以及她脖子上戴著的正合適的項鏈,以及項鏈下她的肌膚身材。
&esp;&esp;羨澤竟然被自己的人形嚇得大叫起來,她想要撐起身子從葛朔身上爬開,但一百多年都是用四只爪子,她反而不適應手腳,笨拙的在軟床上打了個滾,后背被蓮子桂圓硌著,哀叫喊疼。
&esp;&esp;華粼看她喊疼,連忙上去想要像之前抱小龍那樣抱她,結果手一摟上去,他渾身僵硬,羨澤也呆住,她叫的就像燒水壺:“華粼你先把手拿開啊啊啊啊!”
&esp;&esp;葛朔急了:“你趕緊變回原型,我都聽見他們進院了——”
&esp;&esp;羨澤也著急:“我、我變不回去,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變成人形的!”
&esp;&esp;華粼已經徹底傻掉了,他望著自己的手,臉像是被蒸熟了,想捂臉又不敢,葛朔干脆拿起床上錦被,把羨澤一裹:“走!咱們先跑路!”
&esp;&esp;羨澤蹬腿叫道:“你能不能裹嚴實一點,我的屁股都要露在外面了。”
&esp;&esp;葛朔:“你都屁股露在外面一百多年了,還怕這會兒?”
&esp;&esp;他把她往肩上一扛就往外跑,華粼跟在后頭慌慌張張的拽被子,把她裹得更嚴實一些,可尾巴遠比腿長,還在外頭晃蕩,華粼結結巴巴道:“尾巴、尾巴露出來了啊!哦對對毛線套——”
&esp;&esp;他一邊碎步跟著跑,一邊趕緊從懷里拿出之前給小龍穿的“毛衣”,套在了羨澤的尾巴上,從被子露出的那截尾巴看起來就比較像是毛尾巴了。
&esp;&esp;葛朔抱緊被子,竄上屋頂,外頭月亮高懸,已然入夜,緊接著就聽到外頭有人大喊道:“快來人啊!有采花賊把新娘搶走了!”
&esp;&esp;“快追上去!把新娘搶回來——”
&esp;&esp;大公子進了院子,聽到他雇來的眾多凡兵和低階修士奔走的聲音,有些發懵:等等,新娘不是根本沒來嗎?被搶的到底是誰的新娘?!
&esp;&esp;他連忙跑進屋里,只瞧見精心布置的婚房一片混亂,酒菜糟蹋,討她歡心的妝奩也都被人掏空,更是欲哭無淚——
&esp;&esp;忽然聽到前廳一陣轟炸聲,大公子猛地回過頭去:“是誰?”
&esp;&esp;終于有人跑過來珊珊來報,哭喊道:“大公子,好像是新娘、她看見咱們雇來的人都去追那個假新娘,便找機會到前廳把咱們府上給炸了,把她父母帶走了!”
&esp;&esp;“而且她還拿刀劍在您那柱子上留了兩句詩,說是什么:已非同路,死生不見;倘若糾纏,屠戮滿門——!”
&esp;&esp;……
&esp;&esp;葛朔感覺后面有那么多人追,甚至還有些低階修士遠遠朝他們這邊釋放法術,更是害怕:“我就說不能輕易得罪凡人,吃他們一桌酒菜,鬧他們一下新房,怎么就這么多人追過來。”
&esp;&esp;羨澤也緊張,連尾巴都蜷起來,緊緊纏在腿上,她從被褥里伸出兩只手:“葛朔你能不能抱著別扛著,我要吐了啊啊啊——”
&esp;&esp;三個人甚至不敢在城里停留,一直跑到外頭,華粼卻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他的酒勁正在上頭,腦袋比之前更暈暈乎乎的,指尖發麻……
&esp;&esp;終于落在城外無人的水邊,葛朔看著落了好幾步的華粼,道:“要不你守著她,我去給她找幾身衣服,她現在變不回去,咱們回泗水的路上,總不能這么抱著她——你怎么了?”
&esp;&esp;華粼有些踉蹌:“我去給她找幾身衣服吧,你在這里守著她,我……我在城里看到好幾家成衣鋪子……我……”
&esp;&esp;他無法在這里再待下去,華粼感覺脖頸癢得像是羽毛都要縮回去,露出他無鱗的皮膚來,他不能在羨澤面前露出真容來,絕對不行!
&esp;&esp;他急急忙忙往城里的方向沖去:“你在這里守著她,我快去快回。”
&esp;&esp;羨澤從錦被里掙扎出來,她龍身赤裸一百多年早已習慣,任憑錦被滑落下去,道:“華粼,你知道我穿什么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