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隨著華粼推開門走進去一步,那些雨滴驟然變形成水針,懸在空中,針尖警惕的對準華粼。
&esp;&esp;最令人無法忽略的就是羨澤體內仿佛如啟明星一般耀眼卻也很微小的金丹。
&esp;&esp;她好像突破自我,進入了幼龍成長的一個新階段,而她周身如同淡淡金光般的靈力,讓華粼仿佛覺得回到了蓬萊,回到了他仰望那海上山巒的時刻,他屏息呆立,一時間心頭只有慌亂。
&esp;&esp;她如此天賦,如此耀眼,如果生在全盛時期的蓬萊,恐怕也是讓無數龍羨慕、保護甚至是敬仰的存在。如果被畫鱗發現她的天才,會不會是從“我可以等”變成等不了了?他能不能隔絕自己的意識,能不能不要讓畫鱗看到這一切?!
&esp;&esp;葛朔也呆呆的站在門口:“……小金龍。”
&esp;&esp;忽然,羨澤身上的靈力全都無聲無息收回體內,她身子軟下來,從半空中跌落。
&esp;&esp;華粼瞬間化作人形沖上去,兩只手接住羨澤,與此同時,那些針刺狀雨滴迅速朝他逼近,在羨澤軟軟一條龍落在他臂彎的瞬間,所有的針尖幾乎只差分毫將他圍成刺猬。
&esp;&esp;然后水針瞬間化作雨絲飄落,濕透了他的肩頭。
&esp;&esp;華粼低下頭看到了羨澤最大的變化,她頭頂長出了只有小拇指尖那么大的兩只角。
&esp;&esp;……
&esp;&esp;葛朔和華粼將窗子推開,濕霧朝外飄開,陽光灑入房間,之前蕩開的靈力驚飛了所有的神鳥,它們全都振翅飛來,擁擠在宮室外的回廊,一會兒嘰嘰喳喳一會兒捂著彼此的嘴。
&esp;&esp;葛朔翻看著手里被灼燒過看不太清楚的卷軸:“讓我看看,唔,這上面說是幼龍在……在擁有內丹之后,很快就可以進入化型期了。唔,首先能夠比較自如的變大變小,但體型最大跟……什么什么有關,唔實在看不清了?!?
&esp;&esp;華粼坐在榻上,羨澤像一條綢緞腰帶似的彎在他懷里,纖長的尾巴甩來甩去,正懶懶的吃著水果:“我都活這么多年了還是幼龍啊,這跟受了情傷喝醉還要掛兒科有什么區別。”
&esp;&esp;葛朔很艱難地讀著:“說是化型期最終,真龍能夠化為人形。原來化型對于龍來說那么難?”
&esp;&esp;華粼搖搖頭:“那可不一樣,聽說龍進入化型期后就可以學著變成凡人,隱藏自己的氣息混在凡人中,只要是不展露尾巴和角,修仙者根本看不出來區別,他們甚至還能模仿修仙者那樣有靈海。”
&esp;&esp;葛朔:“唔,確實,上面說化型期開始真龍就可以對自己的氣息和靈壓收放自如了,但變形為人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不過學著變成凡人模樣應該不難吧。”
&esp;&esp;羨澤叼著果子,眼睛一轉:“難?。∥叶紱]見過凡人怎么變?”
&esp;&esp;葛朔沉思:“這確實是個問題,反正你現在能隱藏氣息,不如就帶你出去……”
&esp;&esp;“真的可以出去嗎?”羨澤激動地跳起來,四個爪子亢奮的刨床,狂搖尾巴:“我們要去哪里?帶我吃美食、啊不,多看一點人吧!”
&esp;&esp;華粼將她抱過來一些,拿起葛朔從外頭帶來的銀梳,垂頭給她將變長的鬃發梳成小辮,低聲道:“外面會不會很危險?”
&esp;&esp;羨澤猛地轉過身來,倏地一下縮成小細筷子,像一條項鏈似的盤在華粼脖子上,腦袋蹭他的臉:“我可以變得只有這么小,我可以盤在你脖子上手腕上!帶我出去玩玩吧,我快悶死了!”
&esp;&esp;葛朔笑了起來,他昂起下巴:“那你可要寸步不離!”
&esp;&esp;華粼忽然道:“我也去。我們一起去,更能保護她也更安全吧?!?
&esp;&esp;他們走出宮室才發現,本來在門口圍觀的大部分神鳥都飛出去了,因為羨澤的靈力波蕩到方圓幾十上百里,不知多少妖類感知到氣息,前來朝拜。
&esp;&esp;它們的結界都快攔不住這些好奇的妖類,青鳥飛來道:“正好你們出去一趟,我們就把結界重修,哪怕真的有妖鉆進結界,也不會見到龍,不會把真龍還在的消息傳出去。”
&esp;&esp;姑獲其實也想出去,但她修為比不上葛朔和華粼,還要負責修繕結界,只能氣得罵道:“你們兩個就是媚上,等回頭我也陪羨澤睡覺,羨澤也粘我,就能天天跟我玩葉子戲了!”
&esp;&esp;神鳥都很心憂羨澤出生以來的這一次遠門,吐綬鳥和竦斯做了好幾根粗細不同的……彩色毛線套子,說是羨澤能穿在身上,任憑誰也看不出這是一條龍,只以為是一只毛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