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還需要吞噬來增強自己的力量,還需要建立自己的勢力,他沒辦法在這里天天玩過家家游戲!
&esp;&esp;如果說它能分裂出另一個自己,在這邊監控著發生的一切,而另一個主體的自己,能夠去看看魔域的情況,甚至繼承蜃龍的勢力……
&esp;&esp;畫鱗催動著制造分身的上古法術,這還是他在蜃龍身邊時學來的。
&esp;&esp;他沉入水潭昏暗的底部,看到自己的身軀上如同膿腫般忽然長起鼓包,劇痛就像是鈍刀在分割他的靈魂。
&esp;&esp;他在水潭深處撲騰打滾,而忽然,就像是一滴水面上的油被劃開變成兩滴,保持著各自的張力,他看到了自己的一團輪廓混沌的分身,也在水中望著他自己。
&esp;&esp;他像是腦袋里突然多了兩只眼睛,他的視野拓展到了分身目光所及之處,甚至能在自己的視野中看到丑陋的自己……
&esp;&esp;分身亦是他自己。
&esp;&esp;但與此同時,他腦袋中吵鬧的思緒也安靜了大半,像是有許多猶豫、悔恨、心疼與多思,也隨著分身的建立離去。
&esp;&esp;看來是他那如同顏料盤一般的靈魂里,這些年深深被當年他吞吃的幼龍影響的那部分,也跟著分出去了。
&esp;&esp;畫鱗本體并沒能意識到這次分身的影響,只是頓時覺得渾身輕松,仿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沒有什么思緒會阻攔他了。
&esp;&esp;只不過那只無法消化的鸞鳥還在他本體的內部掙扎。
&esp;&esp;不,他不能將鸞鳥吐出來,如果他能夠吃下足夠多的魔物,如果他能夠變得足夠強大,他不信自己消化不了這只鸞鳥!
&esp;&esp;他本體往水潭深處而去,打算去往魔域,而他頭腦中也操控著分身,往水面上浮去。
&esp;&esp;分身在離開水面的瞬間,也幻化成了鸞鳥的形態,亭亭立在水邊。他低頭看著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尾羽華麗,淡金色羽翼在日光下有種幾乎可以和金龍媲美的流光。
&esp;&esp;萬物有靈,為何它就因為美麗能受到這么多追捧,能被真龍所喜愛。而真實的他自己卻是泥鰍、卻是下口鲇、是真龍看一眼都會覺得臟了眼睛的存在。
&esp;&esp;為什么?
&esp;&esp;就因為真龍愛美的天性,而他生來就圍著真龍轉嗎?
&esp;&esp;當他凝望自己許久,忽然聽到了青鳥稚嫩的聲音,在枝頭笑道:“哎,鸞鳥你找到了什么材料嗎?不會吧,你就一直在臭美?”
&esp;&esp;他抬起頭來看著青鳥。
&esp;&esp;這群神鳥在此之前也都彼此不熟,但看好幾只鳥都這么說,愛美應該是鸞鳥的本性,他想要長久的隱瞞自己的身份,還是要好好扮演鸞鳥。
&esp;&esp;他有些別扭地說:“……我、我這也是一時忘記了。”
&esp;&esp;青鳥并不責怪他:“沒事,聽說他們已經湊齊了很多東西了,走吧走吧,咱們回去吧。”
&esp;&esp;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如此寬容包容的態度,心里有些惴惴的往回飛去。
&esp;&esp;他的實力不如本體,如果一旦被發現,就會必死無疑……咦,可是他只是分身,死了應該也無所謂吧。
&esp;&esp;可他為什么卻覺得離開本體,頭腦中也輕松了許多,那些控制、吞噬與殺戮的念頭雖然未曾消失,但仿佛都被壓到水面之下。
&esp;&esp;他好像真的變成鳥類,身姿輕盈。
&esp;&esp;神鳥們搭巢的物件,可不是什么樹枝樹葉。有的捕獲了鹿與狐,用它們的皮洗凈后拼成毛毯鋪在地上;有的拖拽來輕而穩的竹桿,用獵物的腸線靈巧地將竹桿拼接成框架;有的銜來綢葉藤的種子,以靈力催化便能形成穹頂般的葉片遮蔽風雨。
&esp;&esp;畢竟小金龍不適合生活在風大露寒的樹頂,神鳥們就盡力模擬它應該生長的地面環境。
&esp;&esp;甚至蒼鷺還去了一趟最近的城鎮,回來的時候身上掛著幾件破衣服,臉色也怪怪的,他拿來了一匹匹棉布絲綢,鳥群們用喙接力將它圍成軟窩。
&esp;&esp;蒼鷺跳進水中給自己好一團清洗,鳥身踏著步子緩緩走回來,清了半天嗓子才道:“以后如果化成人形進入那些凡人城鎮,一定要要記得披幾條布!”
&esp;&esp;在他們搭好的窩中,將破殼之后一直在沉睡的小金龍放在那里,而后交替著像孵蛋一樣坐上去暖著它。
&esp;&esp;就因為鸞鳥是最早被它伸手要求抱的人,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