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世頂多就算個小零食,沒什么被吃掉的價值。我還是先留著你干活,有什么萬一再拿你打牙祭吧?!?
&esp;&esp;江連星身子突然委頓下來,眼眶紅了:“是我沒有勤加修煉,還是修為不夠,我連被吃掉的價值都沒有了嗎?”
&esp;&esp;羨澤頭都大了:“跟你沒關系!你就當個儲備糧,先老老實實跟著我行嗎?!”
&esp;&esp;江連星感覺自己身上的尖刺都要軟軟耷拉下來:“可……要是帶上我,萬一魔主能控制我的身體襲擊你?萬一他借我的手殺了你?”
&esp;&esp;羨澤撇了一下嘴角:“它要有這本事,在我最虛弱毫無靈力的時候他為什么沒這么做?甚至在這幾天我們住在同一個房間中他為什么沒能下手?”
&esp;&esp;江連星神情震動,顯然他剛剛一個人在這兒鉆牛角尖,腦袋根本沒想到這一點。
&esp;&esp;他垂下頭去:“那羨澤也別相信我……我怕我會害了你。”
&esp;&esp;羨澤:“……這話我該送給你。”
&esp;&esp;她實在是無法適應這氛圍,背著手跳躍到另一張漂浮而起的床上,坐在床頭木欄上,對江連星揮了揮手:“飛起來太容易被當做目標,我們坐床進內(nèi)城?!?
&esp;&esp;江連星也跳躍而起,但他掌握不好尾巴的平衡,剛起身便落入水中,有些狼狽的撲騰兩下,才把腦袋和尾巴都浮在水面上,朝著床的方向游了過來,有些吃力地爬上了床正中。
&esp;&esp;羨澤崩潰:“……你是蛟啊,蛟都是長年在澤底湖中長大的,你怎么能跟條狗一樣游泳?!?
&esp;&esp;江連星因為落水,之前讓她用滌塵訣弄干凈的衣衫又臟了。他捋了一把頭發(fā)上的水,不太承認自己的身份,有點賭氣道:“我不是蛟!”
&esp;&esp;……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黑色油亮大尾巴亂晃了。
&esp;&esp;羨澤沒接話,只是用靈力驅(qū)動著床在水中快速推進,擠開周圍的碎片與尸體,逆著從內(nèi)城向外流淌的水波,朝著內(nèi)城的方向前進。
&esp;&esp;江連星想要跟她一起坐在床頭的圍欄上,才剛走過來幾步,床就因為重量不穩(wěn),前頭往下一沉,羨澤驚呼一聲,兩腳都泡了水,靈力托起才沒有沉下去,她回頭看向江連星:“你坐床尾去!”
&esp;&esp;江連星蹲在床上,挪了半天也只挪到床中間的位置,不肯去床尾。
&esp;&esp;羨澤沒一會兒又聽見他蹭著蹭著靠近過來的聲音,這回是他自己用靈力在床底下托著,然后跟羨澤一起坐在了床欄上。
&esp;&esp;羨澤看了他一眼,他兩只手撐著床欄,偏過頭去不跟她雙目對視。她雙手托著下巴,有些郁悶:“……”
&esp;&esp;不對勁啊。
&esp;&esp;羨澤想過,在她揭穿他親吻之后,說要吃掉他以后,江連星應該雙眼泣血恨得咬牙切齒說要跟她不共戴天,然后不停找機會想反撲想把她囚禁起來捆住她的腰磨牙低聲道“現(xiàn)在輪到我吃掉師母了”——
&esp;&esp;羨澤甚至也想過,她扔下江連星,會不會看到魔主將徹底黑化的江連星捉走,會策反他對羨澤下手,會見到徹底知曉一切真相的江連星將刀立在她的脖頸上。
&esp;&esp;其實她確實是打算拋下江連星的。
&esp;&esp;并不是害怕他是魔主的傀儡,而是單純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esp;&esp;但她沒想到,在腦袋里的系統(tǒng)一直在播報江連星又要增加黑化值,她卻遠遠地看到了江連星正在木板上拼命想把自己的尾巴塞進褲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