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如何想的。

&esp;&esp;他猛地轉過頭看著她。

&esp;&esp;江連星雙眸水光閃動，就在羨澤以為他會露出委屈焦急的神色，甚至要哭出來的時候，他跪直了身子，滅定的惶恐之下，卻忽然自暴自棄，垂下眼道：“……是我不堪，師母殺了我吧。我從來都不配被師母疼愛。”

&esp;&esp;羨澤愣了愣。

&esp;&esp;第139章

&esp;&esp;他竟然自己說出讓她殺了他這種話。

&esp;&esp;羨澤剛剛出去的時候, 已經考慮清楚，今天必須要對他動手。

&esp;&esp;但她想要先刺激江連星進入下一個階段。

&esp;&esp;系統不斷地提醒讓她“養熟”江連星再吃下去，很可能他不徹底成魔, 就還沒到將他吃掉的時機。

&esp;&esp;只是羨澤沒想到, 江連星在垂頭說出讓羨澤殺了他之后，頭頂進度條就紋絲不動了。

&esp;&esp;他好像認命了。

&esp;&esp;她一下子忘了詞，半晌才道：“你、在做這種事的時候, 到底有沒有想過你師父……”

&esp;&esp;完了, 她說得毫無氣勢。

&esp;&esp;江連星還是如預料那般, 像是臉上被挨了一拳般有些身子搖晃, 他卻一直沒有抬眼看她, 只是低頭道：“……我想過。師父若是還在一定會殺了我。”

&esp;&esp;江連星忽然往后膝行半步，將腦袋重重撞在腳踏上叩首：“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不是因為成魔才……親吻您, 只是我本性惡劣, 罪孽深重。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師母覺得很惡心吧。那就殺了我吧。”

&esp;&esp;明明親吻的時候那么小心翼翼, 明明他有時候甚至會毫無邪念的將腦袋擱在她枕邊，怎么一切都不解釋了？竟全都用一句“我不堪、我有罪”概括了。

&esp;&esp;羨澤忽然有種被他急于甩脫的惱火。

&esp;&esp;而且, 他這話絕不是什么賣可憐，他是真的想死在她手里。

&esp;&esp;為什么？

&esp;&esp;羨澤望著他, 只能滿腔莫名怒意中干巴巴地找一些指責他的話語：“我長你那么多歲, 你師父教你的時候，我一直在他身邊，哪怕你說自己是重生的，可你師父死去才沒幾年，怎么能如此……”

&esp;&esp;她想說的才不是這些。

&esp;&esp;她想說——與這兩世慘烈的生活相比，他靠近的呼吸太輕, 他凝望的目光太沉，平時那么會哭會靠著她撒嬌，現在怎么不訴苦了？都已經第二輩子，他為什么不多說一些？！

&esp;&esp;她想說——他這一生如此不易，怎么就能愿意第二次重活之后，還順從的死在她手里？

&esp;&esp;怎么可以？

&esp;&esp;他反抗吧，哀嚎啊，羨澤哪怕會于心不忍，也會覺得這是弱肉強食的結局，也會記得他含著淚肋骨沾血痛苦推拒的面容。

&esp;&esp;而不是像獻祭的牲口，而不是真的當徹頭徹尾的工具。

&esp;&esp;她是不吃死物的真龍，像她捕獵過的蛟那般拼命掙扎吧！

&esp;&esp;“我不會殺你。”羨澤再次逼迫他，冷冷道：“我要你坦白。”

&esp;&esp;江連星慢慢抬起頭來，看著羨澤的嘴唇。

&esp;&esp;“我要你說清楚你的心思，在你每日清晨來我屋中請安的時候，在我們習武練劍擦身而過的時候、在我給你沐發擦臉的時候，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esp;&esp;羨澤甚至覺得這些話并不只是為了逼他進入下個階段，而是她對于他以“不堪”一詞概括他所有想法的怒火：“你的腦子里是什么樣的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