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龍與鸞鳥,想起來便是一對佳偶,江連星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活過多少歲,恐怕是比不了他們幾百年的緣分。
&esp;&esp;江連星由衷希望師兄能醒過來。
&esp;&esp;師兄從小就性格溫柔安靜,想必能代替師父好好照顧羨澤。
&esp;&esp;只是,前世他們沒有見到華粼,會不會當時的華粼已經在魔域遇害身亡了,那么想來他重生還是改變了很多,還是帶給羨澤很多好事的吧。
&esp;&esp;就在這時,羨澤端著托盤走進了屋里,她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那樣,笑道:“我做了兩碗面,嘗嘗吧,我可不怎么經常下廚做飯的。”
&esp;&esp;江連星坐在桌邊,面也不知道是用魔域的什么粉做的,看起來是灰黃色有些可怕,而且羨澤的廚藝跟江連星的針線活有的一拼,面湯的味道也只能說是能吃。
&esp;&esp;但熱乎乎吃下去,二人額頭上也都冒了一層薄汗。燈燭飄搖,外頭雨幕交織,天色愈發暗如黑夜,江連星吃飯一向很快,但他細嚼慢咽等著羨澤差不多同時吃完。
&esp;&esp;他把碗送回廚房,眾人似乎都早早睡下了,廚房、走廊和廳堂內一個人都沒有。看三層小樓的各處墻壁,鐘霄為了保護大家設立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羨澤也留下了不少術式,江連星洗干凈手,拎了一壺熱水朝屋內走去。
&esp;&esp;等他回到房間,幾人的身影才出現在一樓回廊的黑暗角落中,刀竹桃低聲道:“羨澤讓我們都撤,真的是要捕殺他了嗎?他雖然已經成魔,但……”
&esp;&esp;曲秀嵐知道她的意思,卻也輕聲道:“我聽說照澤城內有人把江連星誤認成了魔主。不只是他的出身存疑,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必然會引發很多禍患,走吧,我們去圪塔安排的新住處。”
&esp;&esp;胡止抬眼看向樓上:“鐘宗主和宣衡留在這里,我們也幫不上什么忙,羨澤肯定是怕事情鬧大波及我們。走吧……”
&esp;&esp;刀竹桃卻忍不住回頭看向那扇門。
&esp;&esp;剛剛羨澤跟他們說話時候的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復雜,就像是披起沾著夜露的鐵鱗甲,沉甸甸的冰冷的卻又能自我保護的擔子,沉沉壓在她雙肩上。
&esp;&esp;而在三樓的房間內,一切如常,江連星照舊拿溫水洗了毛巾遞給羨澤,然后把地鋪重新收拾好。
&esp;&esp;羨澤起身在華粼身邊設下多重結界。
&esp;&esp;若是以前,江連星會說他能保護好華粼,但他狀態本就不穩定,又打算夜里偷偷溜走,到時候便沒法保護華粼,就沒有多說什么。
&esp;&esp;江連星拿著點亮的燈燭和一杯熱茶,放到了羨澤的床頭:“我看霽威劍還放在桌子上,不用收起來嗎?”
&esp;&esp;羨澤擦洗過后換了單衣,放下半邊床帳,道:“沒事,就先放著吧。”
&esp;&esp;……如果夜里江連星想要反抗,大概率會去拿霽威劍,而她又恰能操控這把劍,會讓江連星在短時間內陷入劣勢。
&esp;&esp;二人各懷心思的躺下,羨澤將床帳合攏,道:“江連星,晚安。”
&esp;&esp;他躺平在地鋪上,兩只手壓在被子外,眼睛不舍得望著床帳的方向,輕聲道:“羨澤,晚安。”
&esp;&esp;羨澤輕笑了一下:“希望今晚不要做夢了。”
&esp;&esp;江連星確實不會做夢,因為他就沒打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