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羨澤卻在兩三日后姍姍歸來,說是早就想去遍訪名山,所以出門游玩了。
&esp;&esp;她笑容晏晏,全然不知道外頭的世道,更不知道他身上背了多少人的恨意。他再急再氣也不能對她發脾氣,只憋得嘔出血來,嚇得羨澤不知該如何是好。
&esp;&esp;也是在吞吃宣衡內丹后,江連星徹底走上了成魔的道路,他魔核中巨大的不滿與饑渴催逼著他吃下更多。魔修、妖獸還是其他修仙者,他已然無所顧忌,而江連星隨著成魔,越來越頭腦混亂,他甚至不敢去見羨澤。
&esp;&esp;后來,戈左帶著一部伽薩教眾入主中原,找到他想要打探羨澤的去處,江連星面對當年欺凌師母的仇人,自然不愿意告知。戈左也不知道從他身上看出了什么,竟說起來一些當年的事。
&esp;&esp;那正是江連星最不穩定的時候,他聽到戈左講說什么他們曾在神廟里、在營帳下、在翼虎的背上親密,江連星本來對他就只有當年的仇恨,又聽他說出這些輕薄羨澤的話語,便直接對戈左出手。
&esp;&esp;戈左是殺不死的,江連星最終像當年吃掉宣衡的內丹那般,剖開戈左的靈海吃了下去。
&esp;&esp;戈左臨死前身體幾乎從中間裂開,也不知道從他身上看出了什么,狂笑道:“哈……你竟然也不過是她的……哈哈哈而你也對她萌生了心思,那恐怕這輩子你只有無盡的劫難、痛苦和那一點點的狂喜了……哈哈……你會死的比我還慘……”
&esp;&esp;戈左的話就像是烙在了他腦子里。
&esp;&esp;江連星殺了伽薩教不知多少人,最終在暴雨中蹣跚去往羨澤的住處。
&esp;&esp;他疲憊中敲響了門,羨澤深夜起身,合衣秉燭打開門見到他,嚇了一跳。
&esp;&esp;江連星幾乎是跌進屋里來的,他膝蓋不穩的跪在地上,抬起臉露出一點笑意,對羨澤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師母,我殺了戈左。”
&esp;&esp;羨澤愣住。
&esp;&esp;他以為她會高興,但并沒有,她只是半晌才伸出手摸了摸他濕透的頭發,輕聲道:“好孩子,你已經變得天下難逢敵手了。”
&esp;&esp;但江連星要聽的不是這樣的話,可他也說不上來自己不打招呼的夜奔千里而來,到底想要什么。他只是跪在地上抱住了羨澤的腰,半天沒有說話。
&esp;&esp;他想要留在羨澤身邊永遠不離開,但對于如今的他是不可能。
&esp;&esp;江連星感覺屋內似乎還有其他的氣息,羨澤把燈燭放在桌臺上,他才看到羨澤擺在桌上的霽威劍,還有好幾件師父的遺物,他甚至看到幾件師父穿過的衣衫擺在床上,似乎打算拿出來整理收拾。
&esp;&esp;只是看著屋內擺件、床鋪,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esp;&esp;羨澤看出他的疑惑,只是輕聲道:“我打算過段時間去一些和你師父去過的地方。最近有些想他了。”
&esp;&esp;江連星卻搖頭:“不要出去,此地內外都有陣法襄護,外頭魔主現世愈來愈頻繁,到處都是魔物危害百姓、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