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要是你在,也會跟我一樣看不慣吧。”
&esp;&esp;他知道,宣衡身上暫時沒什么值得利用的東西,師母跟他在一起,必然是因為對他有些喜歡。
&esp;&esp;如果是羨澤喜歡的東西,他就沒有什么理由去討厭,可他不知為何總覺得很扎眼。江連星想說,一定是因為宣衡不是好人,像是之前鐘以岫的話,他甚至還想過撮合——
&esp;&esp;不對,如果是現在,他也只想殺了鐘以岫!
&esp;&esp;那如果有個特別好的人呢?
&esp;&esp;像師父那樣好的人。
&esp;&esp;那倒是勉強……
&esp;&esp;他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可惜師父不在了,如果其他人,那誰都配不上羨澤。
&esp;&esp;那些人只會阻礙她的腳步,只會遮掩她的光輝。
&esp;&esp;江連星望著華粼的側臉,可他也明白,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叫羨澤師母,可華粼卻永遠直呼羨澤的名字。他也明白如果華粼醒了,或許他跟師母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親密了。
&esp;&esp;或許是他想這些想得太多,江連星最近一直在做夢,而且總是夢見羨澤。
&esp;&esp;夢里的羨澤雖然容貌與當下類似,但神態性情似乎大不相同,好像活潑快樂得多。而他頭腦中掠過幾個畫面,甚至分不清那夢的主人是誰。
&esp;&esp;江連星垂下眼睛去吃飯,卻沒注意到安靜躺在那里的華粼,手指微微動了動。
&esp;&esp;……
&esp;&esp;羨澤本想一鼓作氣趕到照澤,卻沒想到中途下起雨,他們不得不提前找到一處山谷空洞作為暫休地,恐怕只要再有兩三天的路程就到照澤了。
&esp;&esp;這次的雨下得比之前時間更長,羨澤在帳篷外負責守夜的時候,嗅著四周的氣味,感覺到了熟悉的不對勁。
&esp;&esp;冥油忽然變得急驟,砸落在地的泥沙,還夾雜著一些黑燼,讓周圍一切都籠罩在黑灰色迷霧中看不清。江連星也察覺到,快步從賬內做出來,將自己的魔氣鋪陳開靈識,包裹住帳篷周圍的領域,道:“不要再外面守著了,嗅到了太多黑燼很容易產生幻覺。我來守夜吧。”
&esp;&esp;羨澤抱著腿,坐在山洞的大石頭上,轉頭看他:“哎?你不會受影響嗎?”
&esp;&esp;江連星撒了個謊:“我基本不會。”
&esp;&esp;他受黑燼的影響會比其他人小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esp;&esp;羨澤慢慢起身,指了指他的腦袋:“這是——”
&esp;&esp;江連星摸了一下頭頂的斗笠,忽然僵住。
&esp;&esp;啊,他自己做的,試戴的時候因為嗅到黑燼的氣味,想起羨澤曾經在黑燼中出過事,就急急忙忙跑出來了。
&esp;&esp;他有些尷尬道:“……因為雨太大了,不想讓雨里的黑燼和冥油弄到臉上,所以……”
&esp;&esp;羨澤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esp;&esp;江連星內心有點繃不住了:她一定看出來了吧。一定看出來了吧——
&esp;&esp;羨澤只是笑了笑,打個哈欠走進屋里,一邁入帳簾她也繃不住了:干什么啊!靠模仿師父來提醒她自己是個寡婦嗎?
&esp;&esp;只是或許吸入了太多黑燼,她腦袋隱隱作痛,甚至都感覺自己內心有點虛弱,倒頭就睡。
&esp;&esp;隨著外頭泥沙雨點傾盆而下,她側躺著,卻像是身陷在恐懼、憤怒與多疑伴隨的夢中,而她的內丹仿佛也在灼燒著自己的身體。羨澤額頭上沁出汗滴,尾巴不由自主的從衣裙下探出,不安地纏繞在自己的腿上,甚至連尾脊上的尖刺都根根立起,劃傷了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