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連星并未察覺她的目光,只是低聲道:“若是師兄醒來,是不是就能知道何人謀害師父了。”
&esp;&esp;羨澤偏頭看他:“你是想給師父報仇嗎?”
&esp;&esp;江連星知道他們曾經恩愛,低聲道:“師母不想嗎?”
&esp;&esp;羨澤搖搖頭又點頭:“許多事我還沒有回憶起來,若是有機會自然是想的。你師父——”
&esp;&esp;江連星歪頭等著她繼續問,羨澤卻輕笑道:“他是不是總戴著竹笠,腰間別著好幾把刀,總忘記刮凈胡茬。”
&esp;&esp;看來羨澤哪怕失憶,內心中還是有師父的身影,江連星點點頭:“不過最后這點,因為師母說了好多回,他便改了。”
&esp;&esp;羨澤臉上展開幾分柔和的笑意:“那我說不定慢慢就想起來了。”
&esp;&esp;可人已經逝去了,想起來也是徒增傷悲,江連星喃喃道:“……師母也不必強求想起來。師父肯定也希望您能開心便好。”
&esp;&esp;二人起身要往回走,江連星欲言又止,拽了拽她衣袖。
&esp;&esp;“……師母為什么會跟宣衡同行?我怕他會害你。”
&esp;&esp;羨澤本來想敷衍他一下:“只是路上碰見,我把他抓了當工具罷了。”
&esp;&esp;但江連星腳卻像是扎在了地上不肯走回人堆里去,他眼睛撇開不說話,顯然是不信。
&esp;&esp;羨澤笑了一下:“他不會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esp;&esp;江連星臉上掛不住:他有著前世記憶,平時表現的也算老成冷靜,她怎么還將他當孩子看待。
&esp;&esp;羨澤又道:“再說我們確實曾經做過幾年夫妻,相熟也是應該的。”
&esp;&esp;江連星驚愕。
&esp;&esp;難不成師母對宣衡還是舊情難斷?!
&esp;&esp;他正要開口再說,就見到在火堆旁的曲秀嵐和禹篤緩緩醒來,弟子們也陣陣驚訝,魯廿抱住曲秀嵐幾乎要喜極而泣。
&esp;&esp;羨澤匆匆對他道:“別瞎想。”而后快步往回走去。
&esp;&esp;……
&esp;&esp;大家七嘴八舌說了一大通,曲秀嵐好半天才接受羨澤來到魔域這件事,忍不住比了個拇指:“不愧是做母親的,為了孩子那是肯上刀山下火海啊。”
&esp;&esp;江連星臉上燒起來:“……這都是誤會,羨澤是我的師母。”
&esp;&esp;他又將眼睛看向宣衡,暗自下定決心:他要多提及師父,要讓宣衡知道師母曾經有過一段幸福婚姻,而他不過是舊人罷了!
&esp;&esp;曲秀嵐也沒想到,之前一直瘋瘋癲癲的江連星,竟然說話也正常幾分,甚至黑焰褪去,面目都露出來。
&esp;&esp;羨澤也拿出自己“仙魔不分”的靈力,連同千鴻宮的弟子,各個都身上澆注了一些,數位弟子臟兮兮的臉上,都泛起一絲在污痕下隱約可見的鮮活氣息。
&esp;&esp;一群人席地而坐商議起來目標。
&esp;&esp;他們也是想要找到回到凡間的入口,但一路打探下來,目前還是只有在照澤附近。兩方會合,看來目的地相同,都要一同前往照澤了。
&esp;&esp;羨澤望著他們一個個渾身臟兮兮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江連星?你會疊紙嗎?”
&esp;&esp;江連星:“疊紙?”
&esp;&esp;羨澤拿出自己那件“我是你疊”的紙張法器,她記憶中,自己曾經拿著這個在西狄上為自己幻化出帳篷,可自從上次被她拆了之后,她就再也沒能給疊回原狀。
&esp;&esp;江連星一看她手中的法器,點點頭:“您以前也經常用這件法器,師父教過我怎么疊。我看您一直未拿出來,便以為是丟了。”
&esp;&esp;江連星故意將“師父”二字念得很重,果然看到宣衡微微偏過頭來。
&esp;&esp;江連星將紙張放在膝蓋上,小心翼翼疊了個類似于帳篷的形狀,褶痕細致精巧,果然是很熟悉的樣子。
&esp;&esp;他道:“師父親手教我的,當時也想教給師母,但是您覺得學不會就耍賴放棄了。”
&esp;&esp;他心想:就是要在宣衡面前時時刻刻提醒,他們當年想必只是怨偶,師母與師父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sp;&esp;羨澤尬笑兩聲,心道:這孩子怎么開始揭短了呢?她還想在這么多人面前繼續維持溫柔成熟女人的風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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