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水平倒退了,怎么,也不是說當了鰥夫就要清心寡欲的啊。”
&esp;&esp;宣衡承認,在她剛離開的那幾年,他還要長居在他們的寢房內,那里頭一件東西他都舍不得挪動,可是夜里空蕩蕩的時候,回憶又實在可怕磨人。
&esp;&esp;他夜里自己放縱過許多回,甚至有時候自己作踐自己的時候,都隱隱感覺她還在看著他。宣琮說他早就瘋了,他承認。因為幻覺愈演愈烈,他把自己弄得不像樣子,甚至有一次差點把自己勒得昏死過去。
&esp;&esp;可是不論帳下狼藉成什么樣,他醒來的時候都只有孤身一人。
&esp;&esp;宣衡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赤身死在臥房里,金核還在,她必然在不知何處逍遙,他總要活下去的,活下去才有可能再見面。
&esp;&esp;他搬出了跟她成婚的寢房,絕大多數時候都留住在主殿的書房中,也就半月一月回去一趟,檢查下屋內有沒有被雨水潲濕,鴻鵠殿的魚缸里那幾條小魚活的怎么樣。
&esp;&esp;不知不覺這樣寡淡日子過了那么多年,他以為是靜水深流,此刻擁著她才明白那些情緒早已在心中堰塞成湖,此刻決堤而下。
&esp;&esp;在這雨夜里尋歡作樂的不只是他們,羨澤忽然聽見隔壁不知道是什么妖撞在墻上,緊接著幾句罵罵咧咧和高昂叫聲,她忍不住噗嗤笑起來。
&esp;&esp;宣衡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好似人間魔域都有愛侶夫婦,都昏頭撞腦,他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esp;&esp;或許是周圍的魔氣妖氣讓他有種早已墮入地獄之感,他忍不住將她名字叫出聲,羨澤腰一抖,尾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鉆出來,纏住他腳腕。
&esp;&esp;她惱羞成怒捂住他的嘴:“別那么大聲叫,萬一有人追殺我呢,我就跟你死床上了——”
&esp;&esp;他想問“那叫什么好”,可聲音都被她捂住了,宣衡臨頭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她的尾巴打人雖然很疼,但纏著人的時候也很軟,像微涼的水。
&esp;&esp;他撫摸她尾巴內側的時候,她完全沒想到,驚叫出聲,意圖掙扎又腰腿發顫,宣衡覺得,她又要覺得自己丟了臉,等結束后對他發脾氣了。
&esp;&esp;但她只是將手指按在他胸膛的燙疤上,咬牙道:“……要是魔域之下還有地府,等我死了就讓人把你燒了陪葬。”
&esp;&esp;讓她在地府也能爽到。
&esp;&esp;……
&esp;&esp;羨澤懶懶躺著,腰腹上的汗水快晾干了。
&esp;&esp;宣衡能聽見她尾巴尖在來回蕩,鱗片時不時掃過被褥,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esp;&esp;或許現在該去沐浴了,但倆人都浸在床帳下這團時隔多年的濕霧中不舍得離開。
&esp;&esp;她倒是很有活力,撐起身子拿出他的芥子囊,啞著嗓子道:“你把芥子囊里的兵器都交出來,我就還給你。”
&esp;&esp;宣衡只穿了條單褲,半坐著靠墻,將芥子囊中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esp;&esp;有他的沃舟琴……只是大半都已經被燒得變形,再也無法彈奏;有他以前傍身的幾件法器和主劍,劍身上還有著千鴻宮的雕刻。
&esp;&esp;還有一個木盒,羨澤好奇的打開木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