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澤戴著小海螺項鏈, 已經能從他內心聽到回答。
&esp;&esp;這群宗門的核心人物其實都流傳著秘密, 他們皆知夷海之災因龍而起, 對龍的恐懼深深根植在他們心中。而當鸞鳥在幫助卓鼎君恢復傷勢時, 有意無意地提起“真龍準備現世”時, 卓鼎君驚愕恐懼,第一想法便是打算告知其他宗門, 聯合起來阻止真龍。
&esp;&esp;而他在翻閱鸞鳥帶來的幫助他恢復傷勢的上古功法典籍中, 竟然找到了群龍互斗的時候, 曾經的修仙者研究出的能夠擊碎真龍內丹的功法。
&esp;&esp;只不過這功法僅僅能應對未能召喚天雷的幼龍……
&esp;&esp;而從鸞仙似幸福的提起他侍奉的那只真龍的口吻, 看得出來那只真龍心性尚且年輕,還未經歷過大風大浪, 更沒有天雷現世,顯然是一只幼龍。
&esp;&esp;“哈, 那鸞仙根本不知道, 我在上古典籍中看到,真龍金鱗可助人修為暴漲,更不知道我還找到了能夠擊碎真龍內丹的辦法!”
&esp;&esp;羨澤沉默的死死盯著他,忽然放下手來。
&esp;&esp;鸞鳥怎么可能不知道。
&esp;&esp;這看似巧合,實則是他有意在誘導修仙者們聚集屠龍。
&esp;&esp;而且當時她在東海看到也有其他仙門的用出上古功法,說不定鸞鳥也用同樣的方法, 接觸了數個宗主。
&esp;&esp;鸞仙為什么要背叛她?
&esp;&esp;她看不到這樣做的好處。
&esp;&esp;難道東海的時候,鸞仙根本就沒死嗎?現在重新在誕巢中發現的鸞仙鳥蛋是什么意思?
&esp;&esp;卓鼎君喘著粗氣,下巴處的脂肪顫動著,他渾濁雙目死盯著羨澤:“你不是鸞仙,你是什么……你在裝哪路神仙……”
&esp;&esp;宣衡也轉過頭,驚愕的望著羨澤的側臉。他明明在泗水畔看到她枕臂而眠,聽她說起神鳥與真龍的故事。
&esp;&esp;難不成……
&esp;&esp;羨澤輕笑起來:“如果我是鸞仙,你或許還不會死得那么慘。”
&esp;&esp;她話音剛落,下一秒,身姿金光閃爍,宣衡還沒能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么,只感覺眼前一花,光滑的鱗片蹭過他的面頰,絢爛金色的流光從他雙眸閃過。
&esp;&esp;爪子踩踏在地磚上傳來震動,但腳步又是那樣慢條斯理。宣衡抬起眼來,在黑暗中依然無法遮掩光彩的巨大金龍,盤踞在大殿之中!
&esp;&esp;她長長的龍尾散漫的拍倒書堆,金色鬃毛無風也如在水浪中般搖擺,而她背后,正是曾經新婚夜中展露的白色灑金雙翼,此刻也完全張開。那雙翼并不是一般神鳥的輕盈,而是有種遮云避雨的廣闊。
&esp;&esp;宣衡讀過許多上古傳說,他知道龍生雙翼,頭頂雙角,那是九龍之首“應龍”的證明。
&esp;&esp;而一只掌心有著花朵形縫線的爪子抬起來,捏著卓鼎君的身軀。父親蒼白流油的臃腫身軀、灰綠色的鱗片,與她金鱗雪掌的龍爪相比,簡直像是一只臟兮兮的肉蟲。
&esp;&esp;而她很快也面露嫌棄之色,松開龍爪,將掌心在旁邊的柱子上蹭了蹭。
&esp;&esp;宣衡卻幾乎被釘在原地,頭皮發麻。
&esp;&esp;他在東海見過這幅真龍之軀受傷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