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葛朔比劃了一下盆的形狀:“感覺要是做蛋羹,估計要這么大的盆。哎!別踹我,真是待遇不一樣啊,對我這跑腿的人就是又戳又踹,對自己的老情人回來了就是又蹦又跳。”
&esp;&esp;羨澤撇了一下嘴角:“你這話說的可不公平,也不想想我找你花了多少功夫,你的傷是怎么治好的。”
&esp;&esp;葛朔也就嘴上說說,笑道:“我記得呢,回頭我打算在后背上紋一條龍,腦袋在脖子這兒,尾巴到屁股那兒,占滿我后背,來報答你的恩情。”
&esp;&esp;羨澤指著他:“你回頭要是不紋身,我給你畫一個!”
&esp;&esp;她又道:“那華粼是蛋的話,什么時候才能孵化破殼?”
&esp;&esp;葛朔搖搖頭:“不大清楚。”
&esp;&esp;羨澤咧嘴笑:“你要不要親自孵他。”
&esp;&esp;葛朔倏地瞪大眼睛:“你好歹毒的想法!”
&esp;&esp;羨澤晃著他的手:“那怎么了,我都是你孵的,這事還是姑獲跟我說的呢。”
&esp;&esp;葛朔聽到這個,厚臉皮終于掛不住了,偏頭道:“不算,你那時候殼上都已經(jīng)裂了,只是你出不來。再說那時候我還小,被他們慫恿著孵蛋,差點一下把龍蛋坐裂了。你再說,我就要提醒你把自己打個結(jié),結(jié)果閃到腰的事——”
&esp;&esp;羨澤恨不得把手塞到他嘴里:“你再講,我把你剩的那幾根毛都拔了!”
&esp;&esp;倆人大笑,但笑聲也都慢慢收住了,畢竟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esp;&esp;羨澤輕笑幾聲后,道:“他們說,真龍沒有蛟的孵化無法破殼,你真的沒有見過孵化我的蛟嗎?”
&esp;&esp;葛朔搖搖頭:“當時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是一枚孤零零的龍蛋,被放在水邊的石頭上。”
&esp;&esp;羨澤沉默思索了好半晌,還是放棄了這個問題:“之前西狄現(xiàn)身的魔,又找不到線索了是嗎?”
&esp;&esp;羨澤在水下十年,聽鐘以岫提起過,包括他在內(nèi)的修仙界多人曾經(jīng)追殺過身形狹長似龍的魔,它為禍一方,吞噬下許多修仙者與凡人,這場屠魔才能被廣泛的發(fā)起。
&esp;&esp;而當時不但有人知道她的行蹤,她準備現(xiàn)身的時間,甚至了解她的弱點。
&esp;&esp;她這些年來,一直懷疑魔域中有人始終盯著她,她也懷疑當年身邊有人背叛了她。
&esp;&esp;羨澤覺得很可悲。東海屠魔后,她甚至還懷疑過蒼鷺。而現(xiàn)在她又忍不住懷疑到鸞鳥身上。
&esp;&esp;“你說……華粼重生后的蛋,會有問題嗎?”
&esp;&esp;葛朔其實也抱有類似的疑慮,他明白她的意思,他道:“我知道你的懷疑,但他看起來氣息純正,而且確實是鸞鳥。”
&esp;&esp;羨澤扯了扯嘴角:“如果有問題,也會在孵化那一刻顯露,我們也能殺了他。或者說我們可以養(yǎng)大他,控制他。”
&esp;&esp;葛朔沉默且驚訝的望著她,半晌道:“……你長大了。”
&esp;&esp;羨澤聳肩:“怎么,覺得我變狠了。害怕嗎?”
&esp;&esp;葛朔忍不住伸手,粗糲手指輕撫過她眼窩下的肌膚,搖搖頭道:“你肯定哭過。”
&esp;&esp;羨澤表情一瞬間別扭混雜,嘴上想得意地說自己沒有,眼睛卻又忍不住泛起濕潤,她眉頭蹙起,嘴巴罵道:“你放屁。”
&esp;&esp;葛朔笑:“哈,這么臭還栽贓別人。”
&esp;&esp;羨澤剛要跟她斗嘴,卻發(fā)現(xiàn)他嘴角笑著,眼眶里卻也噙著一點水光。
&esp;&esp;他卻很快別過頭去,壓低了竹笠。
&esp;&esp;幾百年玩鬧的青梅竹馬,幾十年以為彼此死掉的別離,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esp;&esp;羨澤很想伸出手緊緊抱住他,比抱宣衡的時候更緊更用力,像是倆人的心都隔著胸膛貼在一起那般。
&esp;&esp;但她覺得葛朔或許不愿意讓她跨過那道線,他待她總是如兄長如摯友,當年他們也有過些不愉快——
&esp;&esp;兩個人只是面對面站著。
&esp;&esp;葛朔握著她的手指,摩挲著她柔軟的指腹,輕聲道:“華粼哪怕破殼重生,也不會記得過去的事情,你知道吧?”
&esp;&esp;羨澤知道他的意思。
&esp;&esp;曾經(jīng)陪伴她多年的情人,終究是不在了。
&esp;&esp;羨澤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