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衡腦袋貼在她小腹上,怔愣的抬起一點臉看她。
&esp;&esp;這話奇怪又肉麻,宣衡卻眼睛一酸。
&esp;&esp;不知道那些對他恨之入骨的宗親長老,那厭惡失望的父親,那些討厭他嚴苛做派的弟子,聽見這話會怎么想。
&esp;&esp;天底下會拿這么奇怪又充滿感情的詞形容他的人,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了?
&esp;&esp;宣衡嘴唇動了動:“……很多人都覺得我很討厭的。”
&esp;&esp;他以為她昏了頭才說這種話。
&esp;&esp;可羨澤撥了撥黏在他臉頰鼻翼上的發絲,她也蜷著,兩個人像是擠在一起的腰果、豆莢,她手指穿過他的頭發,對著比她高大許多的宣衡,還是又笑著說道:“哈,你是挺討人厭的,但也有那么一點點可愛吧。”
&esp;&esp;天。
&esp;&esp;宣衡覺得自己太完蛋了,僅僅是因為這句口吻,他就很想哭。
&esp;&esp;他就很想說:那就夠了,這個詞也有值得愛的意思吧,那有一點點就夠了。
&esp;&esp;以前,他總在這個時候后悔與享受,后悔自己在剛剛昏頭時狼狽的反應,享受她最放松的溫存。
&esp;&esp;現在他明白了。
&esp;&esp;他同意這些逐漸加碼的行為,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拒絕她之后,看到她的移情別戀,更重要的是他……喜歡。
&esp;&esp;他喜歡羨澤的注意力與情緒,被他的反應牽動;他喜歡羨澤的熱情與好奇,只因為擺弄他而燃起。
&esp;&esp;每次到最后環節,都恨不得向她自我折辱、甚至主動承認自己喜歡這些,來引起她更動情的話語——他便覺得自己是她欲望的源頭,是她激情的燭芯,帶來他周身的戰栗與狂喜。
&esp;&esp;宣衡覺得,靠著這種事情升溫的感情是不對的。
&esp;&esp;可他們卻真的因此變得更熟悉更親密。
&esp;&esp;自那之后,送首飾等于送……,這似乎成了二人之間的某種默契。
&esp;&esp;在某次冬日年節的時候,他照例還會有所謂的“家宴”,父親不在,往年都是他和宣琮二人吃飯,如今比往常家宴多了羨澤。
&esp;&esp;他也送給了她一件吉祥寓意的珊瑚金瓔珞,羨澤在飯桌上打開禮盒,對瓔珞只是掃一眼,然后就開始摳那個木盒的縫隙。
&esp;&esp;宣琮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esp;&esp;宣衡正去拿了給宣琮的禮物,回頭才看見她的動作,急道:“這次沒夾層!”
&esp;&esp;羨澤抬眼看向他,略顯失望道:“……哦。”
&esp;&esp;宣琮目光在這二人之前來回看了看,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低頭去拿酒盞。
&esp;&esp;宣琮總是碰到二人發生口角,羨澤對上宣衡總是幾句就沒了耐性,說話也不好聽,宣衡又是要面子的性格,好幾次被她氣到甩袖而去。
&esp;&esp;他便以為羨澤和兄長確實是硬著頭皮做夫妻,感情并不怎么好。
&esp;&esp;再加上羨澤也照舊來找他,倆人時常飲酒玩鬧,聊許多千鴻宮內外發生的事,他看到宣衡每次氣得臉色發黑地來尋她,宣琮總覺得她過得或許有些壓抑。
&esp;&esp;幾次他在廊廡下遠遠見到二人,宣衡明明看見了他卻裝作沒見到,只是圈住她,或相擁或親吻。宣琮都認為兄長是缺什么找補什么的,宣衡必然是沒有得到她幾分真心,所以才想在外頭表演出恩愛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