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不想一下子嚇到他,正要松開手,但那恐懼只出現一瞬間,便化作出某種羞愧痛苦……
&esp;&esp;甚至是自甘墮落。
&esp;&esp;他拽著紅綢的兩只手緩緩松開,慢慢放下手,摸索著來握住她的腰。宣衡眉頭緊蹙,氣息吐不出來,胸膛快速起伏著,卻不掙扎,只是承受著、認命著——
&esp;&esp;仿佛是在如受刑般品味著痛苦。
&esp;&esp;羨澤便誤以為他能承受,手再重了幾分,宣衡面色都漲紅起來,他結實的雙腿甚至因為窒息在不由自主的抽動,神情如冷卻地殼裂開,露出巖漿般的自我……
&esp;&esp;羨澤沒想到他表現的這么好,也忍不住……,獎勵他幾分,他要瘋了一般仰起臉去,嘴里字音不連,只是喃喃著。
&esp;&esp;她心鼓如雷,側耳聽他嘶啞到瀕死的聲音:
&esp;&esp;“殺了……殺了我、我知道……對不起、……如果……被羨澤殺掉……就……”
&esp;&esp;羨澤一愣。
&esp;&esp;他以為她要真的殺了他?!
&esp;&esp;而宣衡此刻真的愿意被她殺掉。
&esp;&esp;這種要死于她手的強烈刺激,讓他面孔上涌現過激的溫順、虛弱的狂喜,仿佛是她正在扒下他的皮——
&esp;&esp;是,他看似在人群中央捍衛著秩序與規矩,卻像是被人強行縫上了一層名為千鴻宮的皮,縫的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模樣。
&esp;&esp;而這層皮被扒下來之后,他只有死路一條,可他仍然向往一瞬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袒露與自我。
&esp;&esp;他甚至握住了她的手,拽緊了紅綢兩端,面上痛苦與情欲夾雜著,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讓自己窒息,又扭頭想要擺脫,卻又想要鉆到欲望與死亡的盡頭。
&esp;&esp;羨澤被他面上那副濃重艷色過頭的神態嚇到,驟然松開手,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突然似痙攣般……
&esp;&esp;驚愕與激烈讓她幾乎尖叫出聲,她神思恍惚,他痛快欲死——
&esp;&esp;羨澤只感覺魂在帳頂上飛了半晌才落下來,柜上的琴瑟被他們激烈撞到,至今還在嗡鳴,帶來耳邊一陣眩暈般的細響。
&esp;&esp;她從天上下來,心神慌亂,搞不清楚宣衡在發什么瘋。
&esp;&esp;宣衡大口呼吸,迷迷蒙蒙,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有死。
&esp;&esp;羨澤被他瀕臨邊緣的表情震懾,愉快的浪潮遲來而反復,她滿足到腳趾蜷起,也得意于馴馬成功,正要驕傲又愉悅的撥一下粘在身上的長發,奇異又不合時宜的微涼,從二人之間緩緩流淌下來。
&esp;&esp;羨澤這才緩緩回過神來,后知后覺,竟然被他的激烈牽著鼻子走了。
&esp;&esp;她是不是沒有掌控局勢和節奏?
&esp;&esp;她明明對他沒什么好感,怎么能就這樣和他攪成一團漿糊!
&esp;&esp;羨澤心里惱羞成怒,表現出來的卻是苛責:“你給我起來,你給我洗澡!我不喜歡這感覺,你給我擦洗干凈!”
&esp;&esp;他還沒明白自己的命和魂是怎么回來的,被她幾腳踹在了胸膛上,回過神來。宣衡咳嗽著拽開脖子上的綢帶,支起身子,稀里糊涂的打算去找熱水帕巾,只是與此同時看了一眼,他便僵住。
&esp;&esp;腰上幾個正在褪紅的手印,脖頸胸膛汗透的水色,她面上的紅暈與霸道的惱怒,都顯得張牙舞爪。
&esp;&esp;還有綢被上的濕濁……
&esp;&esp;他愣愣地望著她,羨澤垂眼望去,驚愕到惱羞成怒,拽起枕頭朝他砸過去:“你是什么驢生的混蛋,這就又起來了!我就該殺了你,殺了你——”
&esp;&esp;第108章
&esp;&esp;……
&esp;&esp;宣衡在床邊拿熱水帕子給她擦洗時, 她仍在低聲罵人,她對于自己的赤身并不羞怯,像個玉擺件似的躺著, 兩只手故意擺弄他的頭發, 又是要給他扎個沖天辮,又是要扎個雙馬尾。
&esp;&esp;她甚至拿指甲壓了他鼻翼上的痣幾下,心里抱怨:這么多情的一顆痣, 怎么就長在這么個家伙臉上。
&esp;&esp;宣衡倒是下了床便裹得嚴嚴實實, 他頭發被她拽亂了, 表情卻嚴肅認真的為她細細擦拭。
&esp;&esp;羨澤盯著他抿緊嘴唇的嚴肅表情, 腦中卻忽然浮現他被勒到面色漲紅, 在欲望面前天崩地裂的癡態,她心里猛地一縮, 也手抖拽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