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附庸風雅的是一幅字,準確說是一個連筆草書也能認出來的字:
&esp;&esp;干!
&esp;&esp;酣暢淋漓地展現了魔域人民大干特干、苦干實干的建設熱情,以及日常言語風格和文化特征。
&esp;&esp;甚至為了展現“人間煙火”,門里貼了個“早生貴子,晚死賤爹”的強行對偶的春聯;在床邊還有個假的土灶臺大鐵鍋,這是什么?上床炒了、下鍋燉了是嗎?
&esp;&esp;羨澤仔細檢查了一圈,才發現宣衡就像一件家具似的立在進門處等她擺放。
&esp;&esp;她坐在桌邊,沒好氣地拍了拍桌子:“你剛剛那么有骨氣,現在怎么不走了?”
&esp;&esp;宣衡聽到她的聲音,算得上熟練的摸索著走過來,扶著桌沿找到椅子坐下。
&esp;&esp;羨澤驚訝:“你這才幾天,就習慣眼瞎了?”
&esp;&esp;宣衡拽了拽脖子上的鎖鏈,微微皺眉道:“十幾年來我時不時就會突發失明,已經習慣了。等靈海恢復,用靈識探路會更方便。”
&esp;&esp;羨澤這才注意到,剛剛因為她用力一拽,鐵圈邊緣弄破了脖頸上的傷疤。
&esp;&esp;她靠近看了看,摘掉了鐵圈。
&esp;&esp;宣衡感覺脖子上一輕,有些不適應地偏了偏頭,立刻能感覺到她的鼻息就在他鬢邊。
&esp;&esp;或許是目盲極大增加了他其他感知的敏銳,宣衡只覺得她單單是在呼吸著,他就忍不住腦中浮現她灑金般的瞳孔凝望著他,她的雙臂在摘掉鐵圈的時候環繞著他脖頸……
&esp;&esp;宣衡抿緊嘴唇,就感覺到杯沿遞到他唇邊,他剛要啟唇喝水,就聽到她不耐煩道:“你自己拿著杯子。”
&esp;&esp;宣衡接過杯子,聽她腳步離開,似乎是推開了沿街的窗子,四處觀察,然后回到床上收拾自己的芥子空間,道:“你在這里呆著,我出去一趟。”
&esp;&esp;宣衡立刻偏過頭,嗓子啞得厲害:“……你要將我扔在這兒?”
&esp;&esp;羨澤無語:“大哥了,我付了房費,你都沒有這房費值錢呢。”
&esp;&esp;宣衡又不說話了。
&esp;&esp;直到羨澤起身準備設個禁制就出門時,他摸索著桌子放下茶杯,忽然起身道:“我跟你一同去。”
&esp;&esp;他自以為將杯子放穩了,但起身時衣袖仍然帶倒了水杯,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他灰暗雙瞳中閃過一絲慌亂。
&esp;&esp;羨澤笑了:“就這還跟我出去呢?”
&esp;&esp;宣衡:“……”
&esp;&esp;她推開窗子,閃身出去,臨著關上窗子之前,她能瞧見他隨著聲響轉過臉來。宣衡一身臟污衣衫,壓抑著滿心的惶恐,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他似乎能察覺到她還沒走,嘴唇翕動,呢喃道:“……別走。”
&esp;&esp;羨澤心里一頓,道:“嘖。很快。”
&esp;&esp;羨澤腳步輕盈的順著人流走動,按著之前紫瑪給她畫的地圖和指引,往臍官城魚龍混雜的區域走去。
&esp;&esp;她逐漸發現,和凡間喜歡群山、高閣和飛城不同,魔域更喜歡山谷、地穴,大部分城市都像是建立在干涸的洼地中,洼地池底積蓄著冥油,這對于很多魔域生物來說都是生活必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