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衡聲音有些發抖,不可置信般道:“羨澤……”
&esp;&esp;羨澤魂回來了。
&esp;&esp;啊。完蛋。
&esp;&esp;失策了,一不小心暴露本性了。
&esp;&esp;她將手收回來,背在身后,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心驚肉跳——
&esp;&esp;這哥可能是不吃主動的超級古板士大夫型男人?會不會被嚇得直接一步退回十步遠,然后又開始什么鞠躬行禮之乎者也吧。
&esp;&esp;宣衡撐起身子坐直了一些,后知后覺的垂下頭,猛地伸手合攏衣衫,嘴唇也緊緊抿住,手指有些顫抖。
&esp;&esp;他忽然下定了決心,伸手向自己腰間的玉衡,拽下來之后垂著頭朝她遞過去。
&esp;&esp;羨澤愣住,沒有接。
&esp;&esp;宣衡喉結滾動,并不敢抬頭看她,只是輕聲道:“羨澤可愿意像當年那樣收下我的玉衡?”
&esp;&esp;哈?
&esp;&esp;她知道這玉衡背后定情與誓約的意味,她的目標也是湊齊了兄弟倆的一對兒,拿來當摔卡片玩。
&esp;&esp;可這一親嘴就直接拿出定情終身的玉衡……
&esp;&esp;天,這哥們不會是純情到,沒有媒妁之言不入洞房就不打炮的類型吧。
&esp;&esp;羨澤卻瞇了瞇眼睛,道:“不過是玩鬧,撞到你的頭了,抱歉。”
&esp;&esp;宣衡一愣,緩緩抬起頭來:“……玩鬧?”
&esp;&esp;他幾乎要觸摸自己仍在發燙的嘴唇,臉上浮現幾分不可置信:“這是玩鬧?”
&esp;&esp;羨澤驚訝:“你沒跟別人這樣玩過?”
&esp;&esp;宣衡眉頭緊緊蹙起來:“……你跟別人這樣玩過?”
&esp;&esp;羨澤知道凡人小心眼,便有意道:“對啊。以前有些伙伴,大家都是這樣的——”
&esp;&esp;宣衡靜靜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沉默且有些崩潰的努力接受這件事。這就是神鳥的本性嗎?
&esp;&esp;他想說,你既然親了我,以后能不能就不要親別人了。
&esp;&esp;但他猜,她會橫眉冷嗔說:憑什么?你算老幾!
&esp;&esp;宣衡只能垂眸道:“……我們、不是這樣的。”
&esp;&esp;羨澤不大高興:“看出來了,那以后不親你了。”
&esp;&esp;宣衡驚訝,差點開口說“別”,他穩了穩心神才道:“也、不是這個意思,總之……不要讓他人知曉就好……”
&esp;&esp;羨澤只是有些奇怪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esp;&esp;宣衡只覺得無地自容,他僵硬的握緊玉衡,不知道該以什么姿態收回去,半晌道:“……后天,還會再見的吧。”
&esp;&esp;羨澤起身撫了撫裙擺:“大概吧。到時候再說吧。”
&esp;&esp;自從那一次的親吻后,宣衡有時候甚至會在閑下來的時間,徜徉在翰經樓的長廊中,想要與她來一場偶遇。
&esp;&esp;他有時候既后悔自己遞上玉衡這件事太突兀,但又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做才好——
&esp;&esp;羨澤雖然知道尺笛能夠定位,但她也并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總是將尺笛帶在身邊。
&esp;&esp;宣衡想要忍住不去看她的位置,可又在見不到她的時候無法自控地拿出尺笛,他好幾次都能看到她像一只候鳥般棲息在丹洇坡附近,他這時候就只能扔下尺笛,拼命想找點事情做。
&esp;&esp;他不敢想,親吻都是玩樂的羨澤,會在跟宣琮這么久的相處中,玩些什么……
&esp;&esp;不過宣衡心里有時候也有些狠狠的快意。
&esp;&esp;因為給她尺笛的宣琮畢竟是青鳥使,應該也能通過尺笛感應到她的方位,當宣琮發現她長久地駐留在翰經樓的小房間里時,會怎么想?他會不會也在握著尺笛,嫉恨得怒火中燒?
&esp;&esp;直到某一天。
&esp;&esp;她的方位深夜出現在翰經樓。
&esp;&esp;那時宣衡還在鴻鵠殿處理事務,并未入睡,他看著那半夜的移動,愣了片刻,獨自一人身披深色單衣,裹著披風,飛出了殿室。
&esp;&esp;三日沒見,他忍不住想要制造一場偶遇。
&esp;&esp;甚至他在御劍飛去的路上,又拽了拽衣襟,想好了說辭:對,就說他是夜里睡不著來看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