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直到他們跳上云車,才有弟子認出來——因為這群人身上的魔氣,不知為何被隱藏住了,若不是西狄形制的衣裳,單看氣息簡直像是修仙弟子。
&esp;&esp;他們竟然能隱匿魔氣?
&esp;&esp;在他們揮舞武器,魔氣大盛時,才偶爾能看出來這群陰兵身上,似乎“澆”或者“掛”了一些拉絲的金色透明靈力。
&esp;&esp;哪怕他們能做到這一點,陰兵又是如何察覺到他們的方位?!
&esp;&esp;難不成這段時間,他們其實一直也在等著千鴻宮靠近,等著將他們一網打盡。
&esp;&esp;宣衡聽到了身后的慘叫聲,轉過臉去,雖什么也看不見,仍在驚喝道:“是誰襲擊?放棄隱匿,命各云車開始抵御,啟用懸臺機關——”
&esp;&esp;他號令后,立刻急急轉頭看自己投射的虛景的方向,瞪大模糊的雙眼:“她有沒有在烏葉卡現身,有沒有化型加入亂斗?”
&esp;&esp;其他趕來的長老自然聽不明白他指的“她”是誰,但是宣琮卻聽懂了。
&esp;&esp;他剛想說虛景中沒有,聲音卻驟然頓住。
&esp;&esp;因為身著西狄羊皮靴的雙足,落在了他們兄弟二人面前圍欄之上。
&esp;&esp;女人披著長至腰間的暗紅色頭紗,蓋住了她未束起的長發與額頭眉毛,頭紗陰影下露出璨然金瞳。她手持一把寬刀,刀面烏沉沉的像石碑,面對著他們。
&esp;&esp;她嘴唇彎起,看著自己的指尖:“原來只要距離夠近,也可以讓金核折磨你。”
&esp;&esp;宣琮愣愣的看著她。
&esp;&esp;他在她的真身時,只感覺到無法想象的詫異。
&esp;&esp;她善于偽裝,挑撥離間,理直氣壯,也喜歡控制他人——但她又總是顯得戒備謹慎。
&esp;&esp;他自認算是熟悉她本性的人,可不論是之前她在千鴻宮,還是后來在明心宗相見,他很難將她與空中叱咤翱翔的真龍聯系到一起。
&esp;&esp;但這次見面不大一樣了,明明她裙擺下沒有露出龍尾,明明她穿著西狄的簡素衣袍,但僅是望著她那雙金瞳,宣琮頭腦中就只剩下一個想法:
&esp;&esp;她真的是龍。
&esp;&esp;竟有人顫抖道:“……少夫人!是少夫人!”
&esp;&esp;宣衡身影僵硬。
&esp;&esp;是了,這次討伐西狄,也有幾位元老宗親同行,他們算是當年為數不多見過羨澤的人。
&esp;&esp;羨澤咧嘴笑起來,手指漫不經心的攥著純鐵的刀柄:“好久不見,不過我記不得你們這些老東西都叫什么了?!?
&esp;&esp;諸多元老宗親面色驚疑不定。
&esp;&esp;他們也知道當年宣衡絲毫不顧身份,和一位身份神秘的女子成婚,當時甚至有幾位反對婚事的宗親被暗殺、被秘密折磨而死——
&esp;&esp;他們都懷疑那是宣衡的手筆,因為死了這么多重要的人物,宣衡卻從來沒有仔細的查過是誰下手,甚至有人發現他在隱藏證據。
&esp;&esp;大部分千鴻宮人都以為宣衡在用這場獨斷的婚姻,彰顯并試探自己的權力,但只有幾位宗親長老,參與過證婚,見過少夫人的身姿。
&esp;&esp;確實妍麗綽約,宛若仙人。
&esp;&esp;但他們更注意到的是,宣衡在四下無人時對待她的態度,完全是與平日里截然相反的……赤誠、狂熱甚至有些卑微。
&esp;&esp;但后來千鴻宮遭遇莫名大火,少夫人死在大火中,宣衡為她秘密發喪,形容枯槁,再也不提舊人舊事,那位少夫人也漸漸變成傳說中的人物了。
&esp;&esp;十多年后再見,少夫人卻是西狄裝束,而且是與陰兵一同出現的!
&esp;&esp;羨澤短靴的牛皮跟在欄桿上踏了踏,碾碎了圍欄上奢侈的螺鈿鑲玉,輕笑道:“聽說千鴻宮也是受元山書院的檄文感召,前來討伐。我就在這兒了,不如親自來討伐我——”
&esp;&esp;宣衡抬起臉來,想要透過灰色的瞳孔看清她,緩緩道:“我討伐的是伽薩教,與你何干,除非你下定決心要保他們?!?
&esp;&esp;但他心里也松了口氣,此處距離烏葉卡上百里,她應該只是放了一道天雷就跑了,而沒有直接參與兩方的交手。
&esp;&esp;那就好……
&esp;&esp;他張口欲言,卻聽到千鴻宮云車隊伍的末端,傳來靈力對撞,刀劍相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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