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有關的“教義”與“神性”,都會由真正實施統治的“王”來定義。
&esp;&esp;如果只有伽薩教這一把刀,論選哪條路,都是被動,最終只有萬人屠戮或高高在上這兩個結局。
&esp;&esp;就像是她拿回第一枚金核時候就想明白的——
&esp;&esp;她必須要得到非常廣泛的支持。
&esp;&esp;羨澤不愿意再多停留,特別是不愿意在此刻力量未滿、危機四伏之時,卷入最會互害的凡人之爭。
&esp;&esp;她轉過頭去不再看弓筵月,她將頭紗放下來遮住頭頂,腳踏艮山巨劍,如一個在龐大戰場上最不起眼的小蟲般,朝著西方御劍飛去。
&esp;&esp;弓筵月沒想到她如此快速轉身離去,手扶著神廟的浮雕,望向她向月飛行的身影,但終究沒有喊她的名字。
&esp;&esp;羨澤即將飛出烏葉卡之際,卻沒料想到,數百人摔死后的寂靜中,那慷慨激昂的聲音繼續頌念,那虛浮于空中的白光靈筆再次移動,提筆在空中寫下一行字,來指責戈左等人的行徑:
&esp;&esp;“白骨丘山,蒼生何罪有!”
&esp;&esp;“天地不仁,正道為菹醢!1”
&esp;&esp;這兩句看似悲痛豪邁的詩句,像是元山書院的發號令,無數修仙者從甲板上飛身而下,各色法術亮起,刀尖映射白字的光芒。
&esp;&esp;操。
&esp;&esp;羨澤氣笑了。什么叫會擺弄筆墨,這就是文人的本事啊。
&esp;&esp;明明是王八咬鱉,相互拿捏,卻硬生生說成是什么天地蒼生不仁義,正道反被酷刑折磨!
&esp;&esp;就你們元山書院會搬弄文字是嗎?
&esp;&esp;這也惹惱了羨澤,既然高呼天地不仁,那就讓你們聲聲必應!
&esp;&esp;她這顆在云層之下,星月之間無人注意到的小塵埃,跨立在了寬刀之上,羨澤冷笑著抬起手來。
&esp;&esp;忽然間,天地之間雷光滾動,就在混戰兩方交手、法術與獸吼相撞之際,那道只聽聞現世還未見過的紫色天雷,忽然染色了云層,像是上界的隕石正夾雜著火光與巨響,準備砸落地面!
&esp;&esp;突然,藍紫色雷光驟然出現,縱貫天地,灼傷眼球,留下一道劈開視野的燒痕,將那一行詩句,從正中劈開來!也擊中了最近的一艘飛舟——
&esp;&esp;大地震顫,周圍轟轟作響,竟是那十幾根從地底鉆出的石柱,經不住地震與轟鳴,斷裂倒塌!
&esp;&esp;甲板上剛剛還昂首廝殺的異獸,竟齊齊伏身下去瑟瑟發抖,而數位御劍空中的弟子,明明沒有被雷擊中,卻因為過度的驚駭而摔下。有些距離太近的,甚至尖叫著捂住幾乎要被閃花的雙眼,御劍不穩,相撞滾落在地,身上裹滿了剛剛他們親手造成的滿地血泥。
&esp;&esp;無數元山書院的長老心里后怕驚駭:真龍活著不是傳聞,是真的!
&esp;&esp;它必定就在這天上看著,連同他們的每一句詰問,每一點曲解,都看在眼里。
&esp;&esp;五十年前東海屠魔,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只記得事成的結局,那是因為當年對它最恐懼的人大多都已經死了!
&esp;&esp;更讓眾人意料不到的,靈力在落雷處匯聚,忽然像是凌空有咬破的指、蘸飽的筆,在空中交錯,金色的狂草字跡陡然在空中出現,直接蓋在元山書院本來的白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