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咳咳咳!別死啊……哎,大師姐,這邊好嚇人啊嗚嗚嗚你快醒醒,讓我死在魔域肯定尸體會被分吃掉的啊咳咳咳咳——”
&esp;&esp;江連星聽到了在一片死寂的荒廢村落中傳來的聲音,這聲音怎么聽都有些熟悉,江連星吃痛快步上前,就瞧見刀竹桃拽著半昏過去的曲秀嵐,正使勁拍著她的臉。
&esp;&esp;都是從這一片暗淵掉下來的,大家的距離不會太遠,說不定附近還有不少明心宗弟子。
&esp;&esp;刀竹桃臉上身上粘了不少冥油,雖然靠著丑卜墊背她沒有摔得太慘,也是丟了鞋子,衣衫破損,后背被刮得血肉模糊。
&esp;&esp;刀竹桃余光中察覺有人靠近,嚇得頭發都要扎起來,蹬腿爬起身掏出銀針,然后就看到了沉默且灰突突的江連星拖著腿腳靠近。
&esp;&esp;她松了口氣,但緊接下來是又慌又惱,嗚哇大罵,連她紫云谷老家方言都出來了,江連星一個字兒也沒聽懂。
&esp;&esp;可她真的不該罵,刀竹桃張口才甩出幾句話,便開始劇烈咳嗽著,魔氣入侵,面無血色。
&esp;&esp;修仙者貿然掉入魔域,堪比下了油鍋,呼吸坐臥都是不適,貿然用靈力便是經脈受損,哪怕不用靈力,也是身體逐漸被侵蝕。
&esp;&esp;要不就迅速離開這里,還能保全殘軀。
&esp;&esp;要不就天賦異稟,能夠迅速學會魔修入門的心法,倒逆經脈,拋棄過往全部修為,從頭成為魔修。
&esp;&esp;但后者堪比讓人突然開始倒著說話走路,大多數人都無法適應,還未能學會魔修之法,過程中便暴血身亡了。
&esp;&esp;刀竹桃看著他面色如常的樣子,也忽然意識到,江連星因為是魔修所以可以行走魔域,而大師姐剛剛忽然昏迷,就是因為用了法術——
&esp;&esp;……她、她也要死了。
&esp;&esp;江連星也知道這件事。
&esp;&esp;他垂了一下眼睛,對她微微頷首,準備轉身離開了。
&esp;&esp;只是他拔不動腳。
&esp;&esp;江連星不知道師母如果是真龍,那是多么大的秘密……她為什么當時會現身保護明心宗?
&esp;&esp;是不是她想到明心宗,腦袋里都是這些天天圍繞著她嘰嘰喳喳的弟子?
&esp;&esp;會不會當師母知道,他把這些同門扔在魔域等死的時候,也會對他面露絕望?
&esp;&esp;如果他救下了這些人……
&esp;&esp;有沒有可能帶著這群明心宗弟子,再堂堂正正站到她面前,然后告訴師母,他沒有變?
&esp;&esp;江連星轉過臉去,看向了刀竹桃,隨著刀竹桃愈發劇烈的咳嗽,從廢棄村落的草叢中,也鉆出了一只血疽豺。
&esp;&esp;血疽豺虎視眈眈的看著刀竹桃和昏迷的曲秀嵐,涎水橫流,過了片刻紅瞳才發現了江連星,血疽豺有些困惑的歪了歪頭,似乎也分辨不出來江連星的身份。
&esp;&esp;他渾身魔氣,有什么值得困惑的?
&esp;&esp;江連星忽然想到,之前羨澤將大量靈力澆在他身上,壓制住了魔氣,現在他仍然感覺到那厚稠的靈力還籠罩著他,保護著他——
&esp;&esp;有沒有可能這靈力也能救別人?
&esp;&esp;刀竹桃看出來了他想離開,并不覺得吃驚,臉上浮現冷笑:“果然你只不過是會在羨澤面前扮演一條好狗,到了別人的事你統統漠不關心,那我也用不著你救——咳咳咳!”
&esp;&esp;她強撐起身子,從腰間芥子囊拿出一把彎刀和十幾根銀針,咬牙面向血疽豺,站在了昏迷的曲秀嵐身前。
&esp;&esp;忽然,江連星的身影從她身側擦肩而過,他極其了解血疽豺的弱點,就在血疽豺仰頭撲咬的瞬間,他側身一擰,直劍挑破它身上的爛肉血包。
&esp;&esp;血疽豺慘叫,渾身也迸射出腥臭有毒的膿血,江連星攪起風訣,壓住膿血半點也沒弄在自己身上,反倒高高躍起,將劍深深刺在它尾椎之上,釘在了草地之中。
&esp;&esp;不過眨眼間便解決了魔獸。
&esp;&esp;江連星拔出劍來,他一邊小心翼翼的將劍穗摘下來收入懷中,一邊走到了刀竹桃面前,冷聲道:“你說得對,所以為了扮演好狗,你也要活著。”
&esp;&esp;江連星感受著自己周身包裹的靈力,似乎與他同根同源,宛如共生,他掌心匯聚起靈力,就感覺到那些靈力也浮現實體……
&esp;&esp;刀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