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戈左由于身量太高,幾乎半弓著后背垂頭在她鬢邊說著話。
&esp;&esp;這家伙話不是一般的密:“陵城一別,媽媽想不想我?我就知道媽媽不是討厭我,只是忘記了。在陵城的時候,果然是為了博取垂云君的信任才幫他的,現在他被收回金核也是活該,他本就不配做你的奴仆——”
&esp;&esp;“啊,媽媽往這個方向走是想要去巴扎嗎?我給媽媽買金耳墜吧,你看我這個好看嗎?純金的!媽媽我現在好歹是圣使,戰功累累,上個月我還屠了元山書院的一處分院拿了他們好多金銀,我可以給你買雞蛋這么大的金耳墜!媽媽你看這個——”
&esp;&esp;“這個超級好吃的,油酥與奶膏,里頭還有馬肉肉餡,媽媽快嘗嘗……嘿嘿,好吃吧!我能吃一口嗎?我不想自己買,我想吃媽媽吃剩下的……哦、哦,你吃的完啊,那好吧。”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她小半年前在郁江城,還被戈左嚇得心驚肉跳,落荒而逃。
&esp;&esp;誰能想到這就是個超級話癆熱情加倍夾子狗啊,江連星哪怕內心戲打開揚聲器,也絕對沒有他的話密!
&esp;&esp;而且她越不理他,他就聲音越甜膩,這么大一個人恨不得把肩膀都擠過來。
&esp;&esp;甚至她吃一口點心,他就蹲下來,一雙綠瞳眼巴巴的在旁邊看著,特別想要也咬一口,把她剩下的都吃掉。羨澤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抬起胳膊把他腦袋擠開,才幾口吃完。
&esp;&esp;甚至他拿著那巨大金耳墜對著自己耳邊比劃的時候,那睜大眼睛故作可愛的表情過于做作,導致擺攤的老板娘都忍的異常辛苦,隔著皮靴都能隱約看出她腳趾扣地。
&esp;&esp;不過沿途的很多攤主顯然都認得出戈左,各個都小心翼翼地夸贊她,還甚至將好禮送上。戈左連吃帶拿,明明心里有數,還笑容燦爛的感慨:“媽媽,我們西狄好人真多吧!”
&esp;&esp;……是他們害怕你吧!
&esp;&esp;羨澤嚼著果糕,想到他在陵城的屠戮,想到他的殺人不眨眼,還有剛剛那些恰到好處送入她耳中的“議論”……她也猜得出他瘋狂搖尾巴的背后,本質或許也磨牙吮血、野心勃勃。
&esp;&esp;這片聚居地的市集非常熱鬧,載著生姜、棉花和綠髓石的角馬在卸貨,駝鷹羽翼下的口袋里裝滿開心果和肉豆蔻,織花席子鋪成攤位,頭頂上都撐著彩色布篷,銀色熏燈冒著濃烈的香料煙霧。
&esp;&esp;羨澤買了幾袋干果與奶皮,她大口吃著,看戈左用笑容和出鞘的彎刀結賬,羨澤道:“說起來,你為什么會叫我媽媽?”
&esp;&esp;戈左咧嘴笑起來,很幼稚的從她裝干果的小布袋里搶核桃吃:“當然因為我最受疼愛呀。”
&esp;&esp;羨澤故意在他面前伸手去觸碰自己的小海螺項鏈,果然戈左眼睛微微瞇起看向項鏈。
&esp;&esp;他也知道項鏈的功能。
&esp;&esp;她之前真應該跟這叔侄二人關系很親密。
&esp;&esp;他們知道她不少秘密啊。但羨澤覺得以自己的性格,不至于把這么多底牌都透露給這叔侄二人……
&esp;&esp;難道說他們真的有很深的利益綁定?
&esp;&esp;羨澤笑了,但還是觸碰項鏈,將自己的心里話通過小海螺項鏈,送入戈左的耳中:
&esp;&esp;“那真是松了口氣。要不然你摟得這么緊,我以為我跟你睡過。”
&esp;&esp;戈左摟著她的手猛然緊握。
&esp;&esp;第72章
&esp;&esp;羨澤嘴角溫柔的彎起:“你把我腰捏疼了。”
&esp;&esp;戈左碧綠雙瞳亮得像是能發光, 他忽然貼近過來:“可我是媽媽不喜歡的壞孩子,也說不定干過這種事呢。”
&esp;&esp;羨澤笑容燦爛:“是嗎?我不信。”
&esp;&esp;戈左手指緩緩松開,輕聲道:“媽媽為什么不信, 是不喜歡我這樣的嗎?是覺得疤痕不好看嗎?叔父可是已經老了, 也毀容了。”他咧開嘴唇露出更惡劣的笑容:“他甚至還是個殘疾。”
&esp;&esp;羨澤挑眉:“不,是因為你一直叫我媽媽的話,我真的會興致全無。”
&esp;&esp;他嘴唇動了一下, 臉上不是失望, 反倒露出更加擰巴亢奮的笑容, 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esp;&esp;羨澤跟他一路走到買賣異獸的巴扎去, 她道:“說真的, 我們認識總要有個緣由吧,我是什么時候來這里的?弓筵月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