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找不到了。
&esp;&esp;她說著,從石床上起來,似乎從芥子中掏出了一大堆擺件瓶罐,正擺在各處。她還命他下床來,而后往床上扔了一大包東西,使喚道:“你把這些都鋪好。早就憋不住想去一趟城鎮了,這次萬幸沒被人發現,就干脆薅了一波大的。”
&esp;&esp;鐘以岫摸索到好幾床錦緞的被子,數個軟枕墊席,上頭還有些熏香氣味,顯然是將某個富貴人家的臥房洗劫一空。
&esp;&esp;洞府內本來非常濕冷,但她似乎游動起僅剩的靈力,讓水霧都掛在洞府頂部,石床上干燥起來——
&esp;&esp;她還抱了個罐子,將或是石頭或是珍珠的東西,放進罐子里;在地面上鋪了幾塊絨毯,用腳在上頭踩了踩;最后還從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把搖椅,鐘以岫都不知道她為何有如此能裝的芥子,就聽到她道:“搖椅上晃來晃去也挺適合的。你試過嗎?”
&esp;&esp;鐘以岫沒聽明白:“適合什么?”
&esp;&esp;羨澤咋舌:“算了,你就是個傻子。鋪好了嗎?”
&esp;&esp;鐘以岫應了一聲,她先滾了上去,鐘以岫抬手摸了摸,她正大字型在錦被上仰泳,尾巴啪啪甩在被面上。
&esp;&esp;鐘以岫不知道她這意思是許他躺上去還是不許,正猶豫著,就聽見她道:“這都是我搶來的,所以你只能躺三分之一,剩下的地方都是我睡!啊……真好,有了被子誰還要睡沙子海藻啊。”
&esp;&esp;鐘以岫坐上來,確實柔軟。
&esp;&esp;但他更像想不到的是,羨澤沒有把這里當作關押他的囚籠,反而像是二人共居的廳室,竟然裝點起來了……
&esp;&esp;他側躺在上頭舒服多了,鐘以岫聽得見羨澤的呼吸,她還裹著那件在凡間偽裝的綾羅衣裙,枕著胳膊仰躺著。他如果能看得見,一定能瞧見她的側臉,她的睫毛。
&esp;&esp;當時墜入大海時,他昏迷過去,根本沒有來得及看清她的模樣。
&esp;&esp;那樣美麗的金色應龍,化作人形想必也有尊貴清妍的容貌。
&esp;&esp;她顯然心情很好,道:“說不定過段時間,我還可以再去一趟凡間,你有什么想要的?”
&esp;&esp;鐘以岫想了想:“你能拿盞燈來嗎?”
&esp;&esp;羨澤:“為何?”
&esp;&esp;他又不說話了。
&esp;&esp;她忽然嗤笑道:“你想看看我長什么樣?我才不會讓你看到,我一直在盯著你的靈力,絕不會讓你多留存一點靈力足以匯聚在雙眼,看見我的臉。等我再恢復一些,就在你眼上施下禁制。”
&esp;&esp;鐘以岫不明白:“為什么不能看?”
&esp;&esp;羨澤:“萬一你瞧見,又想方設法逃出去,我豈不是化成人形也會被你們追殺。你聽到我說要血洗人間,肯定去給那些宗門通風報信,讓他們再來殺我。”
&esp;&esp;鐘以岫半晌后,輕聲道:“……我不會的。”
&esp;&esp;羨澤冷笑:“你們最會撒謊了。沒事,我也學會了。等你看見我臉的時候,我就殺了你。”
&esp;&esp;鐘以岫心里的剛剛泛起的一點溫存,又清醒了:“那你不如現在殺了我。”
&esp;&esp;“美得你。你還有用。”她枕著胳膊,推了他一下:“往那邊再躺一點。”
&esp;&esp;鐘以岫往里躺了躺,水下洞府內很安靜,安靜得連她的呼吸都像是樂曲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