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使用的上古功法,難不成是夷海之災(zāi)群龍狂舞的時代,就有了毀掉真龍的辦法?
&esp;&esp;她不能再縮在這里了,必須要找對辦法。再這樣搞下去,把他玩死了也沒用。
&esp;&esp;而且都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凡人總是記憶短暫,應(yīng)該風(fēng)波平復(fù)了一些吧……
&esp;&esp;羨澤本意是想殺了他,掏出金核離開海底,但她金核一掏,鐘以岫必死。且她內(nèi)丹還未彌合,收回了金核,也只是多個碎片罷了。
&esp;&esp;這世上的化神期修仙者,都在東海屠魔時候被她殺得差不多了,鐘以岫是活著當(dāng)中為數(shù)不多的。金核還在他體內(nèi)如果長期寄生,她多等些年必然能收獲大量靈力。
&esp;&esp;而且她也察覺到,鐘以岫性情如同白紙,很容易被她蠱惑說服。他不擅長結(jié)黨,就說明他既不容易形成勢力來再次討伐她;牽掛著明心宗,說明很有軟肋弱點,她能很輕易報復(fù)或者拿捏他。
&esp;&esp;事實證明,羨澤看人還是很準(zhǔn)的。
&esp;&esp;她臨著把他扔在海邊走掉之前,還有意無意透露,明心宗群峰之下,有一具蛟骨,蛟善守一方澤土,生性執(zhí)拗護主,如能復(fù)活蛟骨或支撐傀儡,就會幫他守住明心宗。
&esp;&esp;這話當(dāng)然沒錯。
&esp;&esp;但她是真龍,也是蛟唯一的主。
&esp;&esp;蛟骨既會守護明心宗這塊埋骨地,也會在遇到她之后成為她的奴仆,甚至能為了她的命令毀了明心宗。
&esp;&esp;過了這么多年,蛟骨傀儡才現(xiàn)世,羨澤大概能猜到:鐘以岫并不信任她當(dāng)年說蛟善守庇護,只是后來擔(dān)憂明心宗的境遇,權(quán)衡之下只能選擇這么做。
&esp;&esp;羨澤掰著算算舊事,她不太理解為什么鐘以岫還這個態(tài)度。
&esp;&esp;啊對,他之前想親她的時候,也說過要殺了“仇人”。
&esp;&esp;現(xiàn)在金核都被掏了,他不會還幻想著要殺了她吧。羨澤雖然給了他一片金鱗,但那金鱗只是修復(fù)一些他的傷勢,他五十年來的修為都在她體內(nèi),也是不可能與她匹敵的。
&esp;&esp;鐘以岫口中余血未盡,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esp;&esp;單看她折斷的角與布滿傷痕的龍尾,他知道以上古時代真龍的暴虐,他留著命還能回到明心宗,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仁慈。
&esp;&esp;扯不平的一端在他。
&esp;&esp;他的成名,他的落魄,他的漫長折磨,他的鮮活快樂,他這輩子的起起伏伏都由她掌控了,一張白紙上所有的皺褶顏色,皆來自她一人。
&esp;&esp;他此刻正因為那些瘋涌入腦中的回憶而顫抖,看大事上,那都是他技不如人被她報復(fù)折磨,可從細節(jié)上,在他單方面的視角里卻是……
&esp;&esp;鐘以岫喃喃道:“你一句扯平了……我們那十年的事,就這么都過去了——”
&esp;&esp;羨澤蹙眉:“你還想怎么樣,你還想世人皆知嗎?我反正無所謂,你要愿意讓天底下都知道你做過我的爐鼎,我大可以在墨經(jīng)壇四處發(fā)帖!這樣你就高興了?!”
&esp;&esp;鐘以岫面色蒼白,嘴唇翕動,羨澤以為他會不許她說出這些事,甚至視那十年為莫大的羞辱,可他竟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