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
&esp;&esp;她太理解為什么把這種吸食靈力稱作“吃飯”了,因為有種食欲滿足般的饜足,宣衡體內金核飛轉,她明知道不可能,但似乎連他的靈力都和鐘以岫不同,有種帳下耳鬢廝磨的溫熱感——
&esp;&esp;她忍不住軟倒下去。
&esp;&esp;宣衡很是大方,羨澤甚至感覺金核中涌出的靈力幾乎將她包裹,她吸收的速度比不上他給予的慷慨。
&esp;&esp;羨澤甚至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以防止被人發現,她像是一只醉臥蜂蜜湖里的小熊。
&esp;&esp;她頭暈目眩,連身上壓下來的重量都沒有在意,只是覺得有點喘不動氣似的哼了一聲。
&esp;&esp;宣衡低頭看著她,他將一只手墊在她腦后,她也不知道,只要是覺得舒服她就主動倚靠過去。她雙眼失焦,微微歪著臉,柔軟的臉頰放松的壓在他手臂上,露出極其好懂的吃飽喝足似的表情。
&esp;&esp;只有這時候,她嘴角那一絲笑是最真實的。
&esp;&esp;其實被她吞食靈力的感覺,非常不好受,他額頭甚至沁出一層冷汗來,但宣衡心里卻是無上的滿足。
&esp;&esp;看啊。她哪怕情緒上拒絕他,心理上戒備他,可她還是需要他。
&esp;&esp;羨澤只要是沒有從他身上徹底拿回金核,他們之間就還深深融合在一起。
&esp;&esp;雖然她總說這是給他的詛咒,但宣衡更愿意稱之為“種子”,他身體里有她的一部分,只要是她需要,他仍舊可以……喂養她。
&esp;&esp;只是,她顯然在幾個月前,經歷了毀天滅地般的打擊,有人幾乎要殺了她。她才會如此饑餓的渴求靈力,才會貪吃到甚至愿意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半摟抱著他。
&esp;&esp;只是……到底為何?幾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宣衡拈走她面頰上散亂的青絲,輕聲道:“你來明心宗是為了什么?垂云君跟你有過什么嗎?他明明是你的仇人,為何你要將金核也分給他……”
&esp;&esp;羨澤只是哼哼兩聲作為回答,似乎覺得腿被他壓麻了。宣衡面上露出一絲莞爾,挪動開膝蓋,但依舊與她膝腿交錯,緊緊相依。
&esp;&esp;她一定是失憶了,因為十幾年前他們分開的那般不愉快,而她此刻卻愿意與他如此親近。
&esp;&esp;宣衡實在是忍不住,低頭親吻了一下她唇角,羨澤似乎吃飽了,有些呆滯的目光緩緩地挪在了他面容上,小痣上,嘴唇上。
&esp;&esp;她似乎沒想過他那么嚴肅的唇也會親吻,抬起腦袋似乎想說些什么大伯哥之類的話,但咕噥半天,最后說出口的是:“……你跟鐘以岫,誰更強?”
&esp;&esp;宣衡垂眼:“說不準。你希望誰更強?”
&esp;&esp;羨澤似乎有點苦惱了:“我不知道啊。你能打過他嗎?”
&esp;&esp;宣衡將她的發絲別到而后:“若非為德,君子不爭。”
&esp;&esp;羨澤拽了一下他袖子:“那你是君子,你別爭了,把我送回去吧。我想去找鐘以岫。”
&esp;&esp;這話說得實在是傷人。
&esp;&esp;若說他是仇人,那鐘以岫也是,她此刻失憶了,卻想回到鐘以岫身邊。
&esp;&esp;宣衡抿唇不言,將她腦袋扶正,整個人抱起一些放到床榻深處,將被子蓋好:“好好睡吧。注意寢姿。”羨澤像是暈飯了,稀里糊涂的推了他一把:“你管我怎么睡。”
&esp;&esp;宣衡輕聲道:“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
&esp;&esp;羨澤腦子不清不楚,只是表情都皺巴起來:“……什么鳥語。”
&esp;&esp;她罵完了轉頭就睡了。
&esp;&esp;宣衡坐在床上,看著她烏發鋪開占了半張床,像以前那樣替她攏了攏頭發,這才低頭收拾自己的衣帶。
&esp;&esp;他也看到了自己胸膛上的疤痕,目光幽深,他伸手碰了碰,系好衣帶什么也沒說的躺下了。
&esp;&esp;……
&esp;&esp;羨澤不能算睡著了,她純屬是香暈了。
&esp;&esp;可能就迷糊了兩個時辰就醒了,身下床鋪柔軟,帳內有著竹葉松香,身側的人呼吸綿長。
&esp;&esp;羨澤現在腦子還有點懵。怎么就忽然跟前夫睡上了啊。
&esp;&esp;她擰轉肩膀,微微偏過頭去,能看到宣衡平躺著兩手交疊放在腹部,睡覺了都沒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