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些關于宣琮的傳言,大多都是說他醉生夢死不管事,早些年很有天賦但也荒廢了。
&esp;&esp;他平時從不用劍,唯一一把飛行用的劍,也包裹著雕花的刀鞘,從劍柄到劍首纏著絲線串珠,看起來便是許多年沒有拔出來過。
&esp;&esp;宣琮拿到那卷能隨著手持著方位而改變的地圖,忽然釋放靈壓,在他面前的魔氣,就像是被手掌壓下去的面團一般,立刻凹進去。
&esp;&esp;……好強大的靈力!
&esp;&esp;說是修為荒廢,恐怕不是真的,當年的天賦只不過跟腳下的劍一般,不再出鞘罷了。
&esp;&esp;他轉頭對隨行的掌匣人道:“兩位與我一同進去,另留兩位將弟子們全都帶出秘境。”
&esp;&esp;曲秀嵐立刻道:“青鳥使,也請帶我們進去,我們秘境里的地形更熟悉,雖然不過金丹期,未必能給您助力,但也絕不會拖后腿。”
&esp;&esp;宣琮偏頭看向她,他總是發髻耳環上有許多流蘇串珠,此刻從肩膀上滑落下來,他臉上露出笑意,一眼看穿:“你覺得秘境里出現魔氣很蹊蹺,認為跟千鴻宮有關;你也怕我進去只救千鴻宮弟子不救你們的人,對吧。”
&esp;&esp;曲秀嵐又瘦又白的臉上浮現幾絲冰冷笑意,毫不掩飾:“青鳥使理解就好。”
&esp;&esp;宣琮不置可否,揮揮手讓她來了,曲秀嵐轉頭看向文葆。文葆意會,囑咐了幾位同輩師姐師兄幾句話,讓他們帶著其他弟子離開,立刻也跟上曲秀嵐,準備一同進入魔氣。
&esp;&esp;明心宗眾弟子,眼見著宣琮腳踩那掛滿了絲線串珠的劍,帶著幾人,以靈力為結界強硬推開魔氣,進入一片黑燼之中。
&esp;&esp;宣琮果然修為遠比外界傳聞要強的多,結界足有十幾米寬度,五人在其中御劍綽綽有余,將魔氣全部阻擋在外。
&esp;&esp;文葆捏訣升起光球,他從芥子囊中拿出些靈木薄片,隨便一穿一拉,便讓一圈木片浮在光球外圍,一點點靈力便驅動木片旋轉,掀起推開黑燼的風,讓他們能看的更清楚。
&esp;&esp;宣琮也挑了挑眉毛:明心宗弟子倒有點機靈勁。
&esp;&esp;一行人也都看見腳下,大片大片黑液蔓延,幾乎沒什么能落腳的地方,曲秀嵐輕聲道:“這些黑液是什么?”
&esp;&esp;宣琮漫不經心道:“冥油。魔域幾百年前便干涸無水,只從巖層中偶有這種黏著黑液涌出來,形成了他們的河。”
&esp;&esp;有了這些日子兩派弟子做出的地圖,行進的速度很快,但他們耳邊也傳來了一些似金屬剮蹭的尖銳嘶吼聲,宣琮眉毛抖了抖:“……敗麟。魔域那邊甚至有異獸過來了。”
&esp;&esp;宣琮一振寬袖,拿出玉笛,卻不著急放在唇邊,而是側耳傾聽。他眸色清亮,全然不似平日醉生夢死的模樣,道:“兩只。受傷了,而且很驚恐,腳步踉蹌,似乎不是沖我們來的。”
&esp;&esp;曲秀嵐驚訝:“這你都能聽見?”
&esp;&esp;宣琮肩膀放松一些,挑著眉毛滿口扯謊道:“以前我兄長跟嫂嫂在另一座外苑親嘴,我都能聽得見呢。”
&esp;&esp;曲秀嵐:“……?”
&esp;&esp;果不其然,兩只敗麟驚恐的奔走過來。它們身形似馬,四爪尖利寬大,黑皮下尖骨嶙峋,藍色鬼火般眼睛抬起來看了他們一眼,但顧不上襲擊,只警惕又受驚地踉蹌幾下,沒頭沒腦地朝著黑燼中另一個方向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