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準備隨時支起鍋來。
&esp;&esp;然后還有一個后勤組,專門負責駐扎營地守家守資源,配合各組行動。
&esp;&esp;兩邊門派都是各自有了計劃和方向,幾乎是在全部進入秘境之后,眨眼間分散開來,列隊分組御劍朝著目標而去。
&esp;&esp;……
&esp;&esp;卷軸之外。
&esp;&esp;千鴻宮的看臺上,宣琮飄飄繞繞的遲來了,他鬢邊甚至戴了一支蘭雀花,千鴻宮各位掌匣人或長老,也對他的浪蕩模樣早已習慣,甚至連他發(fā)絲半散也不在乎。
&esp;&esp;他登上高臺,站在身邊,看向宣衡捏著眉心的手指,關(guān)切道:“又不舒服了?眼睛還能看得清楚嗎?”
&esp;&esp;宣衡沒回答他,手指壓著太陽穴,抬起頭來,掌心半遮住他略顯渾濁的灰色瞳孔,看向?qū)γ娓吲_,但實際上他眼前一片混沌。
&esp;&esp;宣衡沉聲道:“那人,是垂云君吧。”
&esp;&esp;宣琮垂眼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什么樣看不清之后,才抬頭輕笑道:“是。我記得二十年前,仙門大會上見過他一面。當初不都是傳聞他已經(jīng)廢了,可他一出手驚艷四座。哦,不過,跟你當時的風頭不能比。”
&esp;&esp;他有意提起二十年前。
&esp;&esp;那恐怕是宣衡人生最圓滿的時候之一。
&esp;&esp;他在仙門大會上技驚四座,以樂理與劍術(shù)冠絕各大仙門;老宮主身體徹底不行,將千鴻宮上下大權(quán)都交到他手中,更重要的是,她還在他身邊。
&esp;&esp;宣衡在劇烈的頭痛和再次短暫發(fā)作的目盲中,忍不住回憶起二十年前仙門大比的那天。
&esp;&esp;絲絲輕云拂過千鴻宮數(shù)座玉鑾飛閣,宣衡作為少宮主,他所在的飛閣懸停在最高處。
&esp;&esp;在他回到自己所居住時,仰頭看到那個最不愛露臉的身影,竟斜靠在二層房間的玉色闌干上眺望。
&esp;&esp;他走入房間,雙手將沃舟琴擺在木架上,摘掉冠帽。臥房中衾被揉亂,溫熱生香,顯然她剛起床沒多久。
&esp;&esp;他面上不動聲色,但仍然是將床帳放下來,遮住一切,將她亂倒的兩只軟履拎出來,又合上臥房的門。宣衡將一切夜晚的痕跡都層層掩住,才走到露臺邊,站在陽光沒有照進來的門框內(nèi):“在看什么?”
&esp;&esp;她總是心不在焉,對他的話總是故意懈怠慢半拍,此刻懶懶歪著才轉(zhuǎn)過臉來,烏發(fā)挽起,金瞳如星,她赤裸著雙腳,對他露出笑容:“我在看這流淌下來的云幕。是垂云君的,對吧。”
&esp;&esp;宣衡愣了愣,猶豫道:“你聽說過他?還是……記起了他?”
&esp;&esp;羨澤擰身,腰間綴著的玉衡輕輕碰撞,她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托腮喃喃道:“他好像又拔出了銀山劍,但沒想到大家稱贊他不減當年,他反倒不愿意用劍了……”
&esp;&esp;“你聽到我的琴聲了嗎?”宣衡忽然打斷道。
&esp;&esp;羨澤靠在圍欄上,單薄裙擺下兩腿交疊,道:“我聽到了,又是《鳳求凰》對吧。”
&esp;&esp;宣衡臉色更難看了:“是《倚候仙兮》。”
&esp;&esp;她大笑起來:“抱歉,我又糊弄你被發(fā)現(xiàn)了嗎?沒辦法呀,那時候我還沒醒,誰讓你不叫我起床,我被你折騰累了,胳膊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