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羨澤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還要不要看妙箴峰的會晤了,說不定已經要結束了。”
&esp;&esp;鐘以岫回過神來,他揮揮手,眼前出現一片景象,是妙箴峰廳堂內,兩側坐滿了弟子,高處坐著鐘霄和千鴻宮少宮主。
&esp;&esp;很顯然,明心宗幾乎所有人都來了,但不少弟子都沒好好穿弟子服,一些長老首徒更是衣著打扮不像樣,甚至連坐席凳椅都是各個峰湊出來,男女老少坐的跟村里開會一樣,高低不同形態各異,勉強湊出半壁江山。
&esp;&esp;而另一邊,千鴻宮弟子們自帶座位,所有人坐的橫平豎直,像是整齊排列的琉璃瓦片,恨不得連冠帽豎起的角度都是一致的。而且很明顯,越靠近主座的弟子,衣裝上的青色越是濃重。
&esp;&esp;羨澤忽然想到,剛剛向她搭訕的千鴻宮弟子,似乎衣裝的青色頗為濃重,說不定地位頗高。
&esp;&esp;如此自律嚴苛的千鴻宮,怎么會有那么輕佻的人?
&esp;&esp;視野掃過鐘霄那邊,她正在講話。大意是說千鴻宮將開啟一處洞天結界,兩方弟子入內相互比試,她講述著比試的規則,也提到如今伽薩教多次深入中原腹地,魔域也有不安動向,需要新一代弟子們盡快成長起來。
&esp;&esp;鐘以岫明顯對他妹妹說官話一點也不上心,把視野一直推向千鴻宮,對這些弟子們的打扮做派十分好奇。
&esp;&esp;自然而然,也看向了主座上的千鴻宮少宮主宣衡。
&esp;&esp;羨澤終于看清了宣衡。
&esp;&esp;他頭戴玉冠,冠纓在下巴處系起,沒有一絲發落在肩上,鼻梁挺立,雙眉卻總是微微蹙在一處,不怒自威。
&esp;&esp;他大約是很俊的,但羨澤卻覺得誰也夸不出來。眼眸幽深,睫毛濃密,可能有些多情滋味,但偏偏被那擰在一處的劍眉襯得像是挑剔不悅;鼻翼上有一枚小痣,略帶風流,可偏偏嘴唇緊抿,嘴角壓低,訓斥的話語像是隨時脫口而出。
&esp;&esp;他坐在高處,雙膝分立撐開衣擺,兩肩平直如同鐘磬筍業,深青色衣袖下,雙手戴著一副黑色皮質薄手套,手套做的非常貼合,幾乎能看出他分明的骨節。
&esp;&esp;他雙手交握搭在身前,坐得筆直,紋絲不動,像是廟里千百年來沒動過的無量天尊。
&esp;&esp;羨澤真不知道怎么有人生來長了一張“婚姻不幸”的臉。
&esp;&esp;第40章
&esp;&esp;鐘以岫評價道:“他看起來比當年顯得成熟多了。”
&esp;&esp;羨澤驚訝:“你見過他?”
&esp;&esp;鐘以岫思忖道:“最早是在五十年前東海屠魔的時候見過, 他與他父親同行。那時候他看起來也就比你家江連星大一些。二十年前的仙門大比上,我也遠遠看到過他,著實才情斐然。”
&esp;&esp;等等。
&esp;&esp;鼻翼上這枚小痣, 實在是眼熟。
&esp;&esp;不正是她入定入夢時, 見到的涉水而來的小少年嗎?
&esp;&esp;可如果五十年前,宣衡看外貌是跟江連星差不多大的外貌,那豈不是在夢中江畔見面的時候, 就更早了?
&esp;&esp;羨澤嚇了一跳。
&esp;&esp;她如此長壽嗎?
&esp;&esp;羨澤也看到了他深青色外袍上, 在手臂處別了一圈黑紗。那黑紗似乎是每日都會摘下來疊起來, 上頭還有齊整的褶痕。
&esp;&esp;鐘以岫卻湊過來, 他一向愛好八卦, 小聲問:“你猜他為何戴著黑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