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冷笑:“躺一躺能把胳膊長好?那下次有人砍了你腦袋的時候,你也去地里好好躺一躺!”
&esp;&esp;江連星不知道她為何生氣,但羨澤很快轉頭就走了,臨走時候帶上門,差點讓他那破門板子晃蕩下來。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滿腦子紛亂,他正思考著為何這一世與前世有那么多不同,難道是改變了一兩件小事,就會讓事態格局全然不同嗎?
&esp;&esp;江連星正思考著,忽然聽到鍋碗瓢盆叮里咣當的聲音,羨澤胳膊上掛著銅壺,身上背著被褥,就跟要搬家似的撞了進來。
&esp;&esp;她先將銅壺燈燭扔在桌子上,然后很快,一床帶著她熏香味道的被褥就兜頭罩下來,蓋在他薄被之上。
&esp;&esp;他驚訝的要起身,羨澤眼刀瞪過來:“躺下。你不是說躺著就能把胳膊長好嗎?”
&esp;&esp;她給他黑咕隆咚的屋子點上燈燭,搬來屋外的小爐子熱了水,她不會點火,也懶得琢磨,就奢侈地捏了個火訣,用靈力一直在爐中燒著。她再轉過頭的時候,就瞧見江連星被兩層被子蓋得像個五指山下的小猴似的,只是他抿嘴笑著。
&esp;&esp;江連星瞧見她的目光,稍微斂了斂笑容,正色道:“師母快回去吧。”
&esp;&esp;羨澤把外頭的長凳搬進來:“不著急,我反正也要調理內息,就等醫修過來給你治胳膊。”
&esp;&esp;她坐在長凳上閉目,跟江連星隔著兩臂遠。
&esp;&esp;二人之間沉默著,只有桌子上豆大的燭光在跳躍,外頭天色已暗,漸漸能聽到有些弟子相互攙扶著回到院落的聲音。
&esp;&esp;羨澤忽然開口道:“你認識宣衡?”
&esp;&esp;江連星一怔:“……未曾見過。”
&esp;&esp;羨澤沒有睜眼,兩只手放在腿上,道:“那就是,我應該認識宣衡?”
&esp;&esp;江連星沉默許久。
&esp;&esp;羨澤睜開眼來,她很會從江連星口中套話,輕聲道:“我不記得很多事,全要靠你,你若不告訴我,我如何防范?”
&esp;&esp;江連星果然表情松動,半晌后道:“……他,似乎是您的前一任丈夫,我聽師父說,曾經他對您很不好,您是受不了才離開的……”
&esp;&esp;羨澤眼前一黑:果然是前夫!
&esp;&esp;她在這兒都快把鐘以岫搞到手了,怎么前夫還殺出來了啊。
&esp;&esp;不過她昨日回到山門時,有些千鴻宮弟子只是因為她的容貌多看了她幾眼,并未有任何探究神色,就說明……應該沒什么人知道宣衡的前妻長什么模樣。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那戈左呢?”
&esp;&esp;江連星如果說認識戈左,那就不好圓了。他還是撒謊道:“……我不認識。”
&esp;&esp;羨澤松了口氣,至少這個滿口叫“媽媽”的瘋子,沒跟她搞在一起過。
&esp;&esp;她安心一些,便坐在長凳上調息入定。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進入結晶期的契機是什么,似乎是那一聲龍吟震動了她的靈海,掙開了某些鉗制,她當時只覺得心神搖曳,靈魂出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進入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