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連星太熟悉這招了,立刻配合。
&esp;&esp;倆人如同劊子手,只讓那西狄人瞬間斃命。
&esp;&esp;羨澤環顧四周,三具尸體死態各異,江連星胸口起伏額頭冒汗,她道:“刀竹桃呢?”
&esp;&esp;“丑卜路上拉了,味道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她還說那是制毒寶貝,說要帶到一邊去收集起來……”
&esp;&esp;他也有點說不出口。為了一泡名貴的屎就分開行動,差點丟了命。
&esp;&esp;羨澤扶起胡止,把旁邊外袍扯過來給他披上:“外頭大亂了,咱們要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esp;&esp;胡止有些虛弱地點點頭,羨澤猜也是他因為鑄刀而損耗了太多修為,將靈力不疾不徐地送入他經脈之中。
&esp;&esp;江連星:“我來扶著他吧,您拿著刀,不過小心,這刀竟然變得有些邪性了。”
&esp;&esp;江連星扛起胡止,羨澤也抬起艮山巨刀。
&esp;&esp;艮山巨刀變得更厚重,高度改制的跟她身量差不多,刀柄處像是剪刀彎把一般,有個圓弧,她抓著正好。刀刃前端有斜尖。刀面寬的好似一把古箏,烏沉沉的底色上有多層鍛造后的十字花紋,刀刃倒是吹發即斷的鋒利。
&esp;&esp;羨澤從芥子空間中拿出背在身后的刀匣,準備將刀扛走,但她手握在劍柄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esp;&esp;似乎有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她能感覺到它的貪欲與得意,其中甚至有尚未消化完全的胡止的、江連星的、西狄人的靈力在其中游蕩。
&esp;&esp;羨澤將自身靈力匯入巨刀之中,巨刀“锃”一聲回蕩的輕響,十字花紋與蓬萊金的點點金光,在爐火紅光下,微微閃耀。
&esp;&esp;它似乎吃到羨澤的靈力,才堪堪飽了,搖頭晃腦的溫順起來,但時不時在打鼾中能露出夾著血肉的獠牙。
&esp;&esp;這刀竟似乎有了天性。
&esp;&esp;它似乎很明白羨澤所想,忽然縮小,化作半個巴掌大小,簡直像是個吊墜。羨澤將它在腰間香囊處一掛,叮叮當當毫不起眼。
&esp;&esp;這倒是太方便了。
&esp;&esp;一行三人走出高爐,正遇上了喜滋滋的拎著紙包的刀竹桃,她左手牽著丑卜,右手拎起紙包想要向他們顯擺寶貝,仨人避之不及,江連星道:“離我們遠點!”
&esp;&esp;刀竹桃氣得嘴歪:“到時候這玩意兒制成了仙丹能救你們的命,你們怕是求著我吃!”
&esp;&esp;羨澤引著他們走向高處,正說起月裳帷分割了陵城,他們只需要找到一片沒有異獸的區域,等待事態平息。
&esp;&esp;江連星側耳道:“……你們不覺得,有些太安靜了嗎?
&esp;&esp;是。異獸吼叫,靈鳥的鳴啼都消失了。
&esp;&esp;忽然,明心宗方向的群山之中,傳出一聲仿佛從上界而來的吟鳴!
&esp;&esp;羨澤只感覺靈海像鼓面上的積水般翻涌躍動,身邊其他仨人亦是面色蒼白,胸口起伏,似是要站不穩腳步。
&esp;&esp;胡止想要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sp;&esp;江連星嘴唇毫無血色,半晌咬牙后,驚恐的擠出兩個字:“龍吟!”
&esp;&esp;遠處的青山薄霧之中,浮現了蜿蜒的身影,尾端輕輕劃過山坡上的叢林,輕輕刮倒了一片巨樹蒼林,兩只白色骨爪踩在坡頂上的巨石之上——
&esp;&esp;一只巨龍的骨架,正蜿蜒在山中,昂首張口!
&esp;&esp;羨澤先看到了空中的氣浪,以及因云氣扭曲而顯出霞色的日光。
&esp;&esp;第二聲龍吟足足晚了片刻,才排山倒海而來!
&esp;&esp;胡止已經站不住,跌坐在地,江連星扶住他卻也抵擋不住,只能咬牙抓著圍欄維持身形。
&esp;&esp;刀竹桃似乎本能地害怕,緊緊捂著耳朵抓著羨澤的腰帶。
&esp;&esp;只有羨澤呆呆的望著,濺血的裙擺翻飛,發絲飄揚。天空大晴,陰云推開,藍天金日映照著的明心宗群山如滴翠一般。
&esp;&esp;她昂頭看著,只感覺恍惚。
&esp;&esp;那骨龍如蛇,骨節細密到令人毛骨悚然,雖是白骨卻依舊能夠騰空而起,絲絲云霧從它空腔之中流淌而過。
&esp;&esp;胡止半躺倒在地上,不可置信道:“九洲十八川已經五百年沒有真龍現身……這是死去的龍的尸骨,復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