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刀竹桃簡單給他處理好,道:“止血了。你再給他一點靈力,就應該行動沒什么問題了,這條胳膊等回去讓宗門里的醫修處理吧,我搞不了。”
&esp;&esp;她拍拍手:“那你陪他,我去那邊配藥制香,做出‘滿山猴倒人不倒’來。一會兒還要讓丑卜撒尿呢。”
&esp;&esp;刀竹桃走了,柜臺這就只剩躺著的江連星和站著的羨澤了。
&esp;&esp;江連星感覺氛圍似乎有點微妙,只能閉著眼睛裝作小憩。
&esp;&esp;羨澤看了看他周身,道:“鐘以岫說的沒錯,確實該給你多買幾件衣裳了,這袖子都短了一截,而且也都磨破了。”
&esp;&esp;江連星眼睛在眼皮下轉了轉,他想到鐘以岫以“后爹”似的身份說這話,心里有些別扭,卻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esp;&esp;羨澤看到他剛剛要砍人的劍在柜臺邊立著,光禿禿一把劍就跟個棍兒似的,她摸了摸身上,道:“喏,給你買了個芥子囊,平日生活就方便些。還買了個小玩意,算是給你身上多點顏色。”
&esp;&esp;江連星睜開眼來,就瞧見羨澤手中拎了個水藍色劍穗。劍穗上有一顆很平實的波紋斑卵石,只是下頭的絡子因為她一直折在衣袖里,有些不那么順垂的皺褶。
&esp;&esp;江連星忍不住撐起一點身子來,伸手摸了摸劍穗,還有點她的體溫。
&esp;&esp;羨澤看他有了些神采,笑道:“喜歡嗎?我不太會打絡子編繩子,還是直接給你買成品方便。給你掛在劍柄上?”
&esp;&esp;江連星點點頭。
&esp;&esp;他側著身子,看羨澤將劍也拿到柜臺上來,她伸手將劍穗綁在劍首柄頭處。羨澤淡紅色的指尖撫了一下劍穗,就像是在撫摸他頭發一樣。
&esp;&esp;不過,羨澤這時候才注意到,劍柄上竟然是斑斑點點的血跡,再看他掌心,果然是被土石也磨破了好幾處。
&esp;&esp;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將手指微微攥緊了。
&esp;&esp;江連星清了清嗓子,舌頭有些不利索,道:“劍。我想看看。”
&esp;&esp;羨澤兩只手抬起劍來,她以為他要抓起劍柄舞動兩下,看看劍穗是否礙事。但江連星只是伸手輕輕撫摸了兩下劍穗,又細細端詳了上頭的石頭幾眼。
&esp;&esp;藥毒坊內沒有點燈,室內昏暗,只有幾縷陰天的灰光從高處的透氣窗照進來,能看得出他們頭頂流動的浮沉飛揚。
&esp;&esp;晦暗模糊著人影與事物的邊界,水藍色的劍穗也像是蒙了塵,只有他眼睛像是拋光的黑曜石似的晶亮。江連星看了好久,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彎唇道:“真好看。謝謝師母。”
&esp;&esp;羨澤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esp;&esp;如果江連星還有好感值,這會兒恐怕滿腦袋飄小心心吧。就一個小劍穗,竟能把可憐小白菜哄得這么開心……
&esp;&esp;她頭一回心里有點過意不去了,又道:“等過些日子,咱們再下山來做衣服。”
&esp;&esp;江連星搖搖頭,但又很快點了頭。
&esp;&esp;羨澤伸手輕輕摸了摸他額頭上沒被撞的地方:“你先躺著吧。”
&esp;&esp;刀竹桃那邊忽然怪叫了一聲:“這是什么東西?蜥蜴?爬蟲?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