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來,那冰刺被他的笑聲震碎,簌簌落下。
&esp;&esp;忽然,胸膛背后涌出的鮮血仿佛是活物一般,匯流成粘軟流淌的觸足,在他胸口后背糾纏扭動,順著背后的冰劍,急速攀附向鐘以岫的手——
&esp;&esp;羨澤近距離看到這一切,頭皮發麻。甚至有數個黏血觸手搭在她肩膀上,靈活扭動……
&esp;&esp;嘔。
&esp;&esp;鐘以岫松開冰劍,瞬間冰劍化作無數碎片,但手腕與衣袖仍然是被戈左的鮮血觸碰。
&esp;&esp;他腕子上像是被人生生剮掉一塊肉似的血淋淋,而一小截水蛭般的黏血,還在他衣袖上攀附蠕動。
&esp;&esp;鐘以岫抬手,衣袖被靈力齊齊切割,他拽了拽剩下的布料,遮掩了腕子上的血痕。
&esp;&esp;羨澤回頭看時,余光忽然看到米粒大小的黑焰,就在戈左肋下。
&esp;&esp;那似乎是一處極小的刺傷,以他的痊愈能力,那刺傷應該很快便消失,可黑焰似乎不死不滅。戈左再生痊愈的速度和黑焰侵蝕燃燒的速度,達到了某種平衡,導致他肋下那星點黑焰,不斷復生——
&esp;&esp;戈左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針眼大傷口的難纏之處,一直用手臂遮掩著……
&esp;&esp;與此同時,隨著他胸膛前后無數血色觸手舞動,本應該墜落在地的飛锏,角度刁鉆地倒著飛上來,襲擊向鐘以岫。
&esp;&esp;鐘以岫用了金鱗之后修為大增,可能恢復了全盛姿態的幾成,他偏身躲開,抬手似乎想以純粹且強大的靈力直接擊飛戈左,抬掌瞬間卻堪堪停了下來。
&esp;&esp;羨澤還在翼虎之上。
&esp;&esp;鐘以岫變招更足夠快,羨澤眼前再一閃,他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翼虎近前,與她面對面,但鐘以岫目光卻和她雙目錯開了半分!
&esp;&esp;再下一秒,她只察覺到鬢側一陣風閃過,戈左的腦袋,徹底垂在了她肩膀上——!
&esp;&esp;脖頸處只剩下一層油皮與身軀相連了!
&esp;&esp;鐘以岫手中又是一把冰劍,上頭沾著一層薄血。
&esp;&esp;……啊,好大兒的頭都被砍下來了啊。
&esp;&esp;但,如鐘以岫所預料的,斷頸處噴出的鮮血,卻沒有四處灑落,而是變成數個更粗更粘稠的血色觸手,他快掉了的腦袋搭在羨澤身上,笑起來:“垂云君還要殺嗎?越殺血越是粘稠啊。”
&esp;&esp;夾在二人之間的羨澤忍不住蹙著輕聲道:“……真的很惡心。”
&esp;&esp;戈左愣住。
&esp;&esp;羨澤伸手抓住了搭在她肩上的那根黏血觸手:“能不能別搭在我肩膀上,又熱又粘,夏天來癸水都沒這么難受過。”
&esp;&esp;他碧色瞳孔縮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羨澤當這個被搶來搶去的角色已經當半天了,她已經想清楚了。
&esp;&esp;戈左的修為她搶不走,但鐘以岫的他卻可以慢慢想辦法吃下去,現在鐘以岫用了金鱗,實力也更強,還人傻好騙……
&esp;&esp;戈左的傷口處新生血肉,腦袋緩緩長回去,只剩下頸側還有血口涌出一團蠕動的血色觸手。他心里似乎真的被她嫌棄的話語傷害,笑容都有些維持不住,但習慣性的對她撒嬌,又要夾子音開口:“媽媽,別嫌棄我嘛——”
&esp;&esp;“你為什么要提到血越來越粘稠?”羨澤打斷他的話,笑起來:“難道,血會被稀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