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看到,鐘以岫話說了一半,忽然頓了頓,眉頭輕皺起來,輕聲在她耳畔說了幾個字,握住了她的腰,將羨澤半摟入懷中。
&esp;&esp;戈左也看到了這一幕,怒極反笑:“還紅了耳朵,上了年紀的挺會裝純啊!這垂云君等不到壽終正寢的那天了,今天就做他的死期吧。明心宗沒有什么像樣的人物,只有他這個半死的化神,真要能占住明心宗這個地方作分壇,就是一枚楔子打入九洲十八川!”
&esp;&esp;與此同時,虛景之中,鐘以岫抬起手指,修剪圓潤齊整的指甲有種淡淡的不正常的青瓷色,指尖閃出幾枚拖著彗尾的冰星。
&esp;&esp;冰星緩緩繞身一周,而后驟然朝櫛比閣某個金銅屏風——準確說是朝著畫面視角飛掠而來!
&esp;&esp;砰!
&esp;&esp;虛景中一片漆黑。
&esp;&esp;顯然是垂云君一招殺死了戈左操控的活死人傀儡!
&esp;&esp;戈左坐在昏暗的房間里,忽然摸了摸嘴唇笑起來:“垂云君。金鱗。明心宗。一石三鳥,真是天助我也。”
&esp;&esp;他站起身來,手掌卷起鏈條,也將半死不活的小變色龍從地上拽起來。小變色龍吐著舌頭,翻著眼皮,一副快要被勒死的模樣。
&esp;&esp;戈左發出了看熱鬧的笑聲,松了松鏈條,小變色龍哀哀的叫了幾聲,大口呼吸著。
&esp;&esp;戈左剛要對它開口,小變色龍忽然抬起頭來,口中吐出一股粉色煙霧,正對戈左臉前。
&esp;&esp;戈左皺眉怒罵,想要閃身讓開,身后忽有一股隱藏極深的殺氣接近!他轉過頭去,就瞧見本該是昏倒在地上的少年忽然暴起,手中幻化出一枚黑焰匕首,朝他背中刺去!
&esp;&esp;第32章
&esp;&esp;……
&esp;&esp;與此同時, 櫛比閣。
&esp;&esp;砰的一聲,寒氣逼人,屏風上炸開了一朵巨大的晶花, 冰棱尖銳, 冰面霜霧蔓延,漸漸地有溫熱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esp;&esp;羨澤側過身子,才看到剛剛那個散修被冰棱洞穿的像個破爛枕頭, 面上甚至都被幾束冰晶扎爛口腔太陽穴, 眉眼已然扭曲。
&esp;&esp;她第一次見堆雪冰般的鐘以岫出手, 便是如此血腥與高效的殺人。
&esp;&esp;她驚訝卻并不意外。她已經能預見到, 這雙純真潔凈的手, 殺人時恐怕與孩童撕扯蟋蟀差不多。
&esp;&esp;那個人體內似乎還有能釋放的毒素,正流淌出藍色帶油膜的黏液來, 鐘以岫掌心萌起陣陣冰霧, 立刻將其冰封, 所有的毒害與尸體都被包裹在冰繭中。
&esp;&esp;鐘以岫似乎在歪頭思索,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所作所為在別人眼中的樣子,立刻轉臉垂頭看她, 面露難色解釋道:“他已經是死人了。”
&esp;&esp;羨澤點點頭:“我知道,應該是誰制作的人形傀儡吧。”
&esp;&esp;鐘以岫:“伽薩教的血食煉法, 他們擅長借用人身。”他說著, 一只手拿起窄鏡向明心宗發送警告,另一只手仍然穩穩的托在羨澤后背正中。
&esp;&esp;他表情專注嚴肅,反倒耳朵絲毫不紅了。
&esp;&esp;外頭一陣騷亂,鐘以岫側耳偏頭,立刻摟著羨澤往外走去,但才到櫛比閣門口, 就瞧見了外頭籠罩天地的橙黃色風沙,只能依稀看到厚重的昏黃色云霧層下人們跌跌撞撞的輪廓。
&esp;&esp;遠處時而有法術的光芒,刀劍相撞的聲音,更多的是異獸令人驚恐的鳴叫與低吼。
&esp;&esp;許多修真者躲在櫛比閣內不敢出去,櫛比閣前臺處黃銅圍欄立刻升起,所有柜臺上浮現鎖鏈的禁封,數個穿著櫛比閣金棕色袍服的修真者持劍出來護衛。
&esp;&esp;鐘以岫卻道:“不論對方是想來搶奪金鱗,還是針對明心宗,我便是最大的靶子,你不該跟著我。”
&esp;&esp;要按照平時,羨澤絕不會跟著他。她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哪怕進步神速也只是筑基期,肯定躲得遠遠的。但她明確知道,戈左身邊有那只小變色龍能夠找到她,那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鐘以岫身邊。
&esp;&esp;羨澤道:“你是靶子,也是境界最高的人,我怕單獨行動,或留在櫛比閣里,我反而會死的不明不白的。”
&esp;&esp;鐘以岫也猶豫沉思。
&esp;&esp;羨澤拿開他摟著她的手,牢牢握在手中,十指交握,他指腹柔軟冰涼。鐘以岫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剛才的舉止,臉又騰地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