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聽到笑談的西狄話,從這爪子的主人口中傳出:“布婭,好慢的動作,圣使要你把寄送東珠的人捉回來,搞半天不過是個小孩。怎么要你廢了這般功夫。”
&esp;&esp;江連星一震。
&esp;&esp;他們口中的圣使,不是別人,正是戈左。
&esp;&esp;戈左追過來了?
&esp;&esp;為什么?
&esp;&esp;他看不出那東珠有什么不同尋常的,為何會引起戈左的重視警惕?
&esp;&esp;“咦,這黑焰——”
&esp;&esp;趕來的另外兩位護法,看向了布婭的手臂,被刺傷的位置,不斷冒出香灰般輕飄飄的灰白色粉末,傷口邊緣如同被緩慢燃燒的紙張般,焦黑、蔓延,一種藏得極深的魔氣似乎在侵蝕著她的血肉。
&esp;&esp;鷹足半妖護法臉色變化,他雖然從未見過這種黑焰,但也覺出不對進來。立刻抽出懷中小刀來,直接將她上臂大塊肉剮下來,那團肉失去了靈力,掉在江連星腳邊,迅速化成一團焦黑,而后連焦黑都快速褪色成灰白色飛灰!
&esp;&esp;“好歹毒的招式,沒見過,是他傷得你嗎?”
&esp;&esp;江連星閉上眼睛裝死。
&esp;&esp;既然他們不會殺他,他現在也開始好奇,為什么戈左要捉他了。
&esp;&esp;……
&esp;&esp;羨澤仰頭看著櫛比閣的大廳,這里就像是藥坊,十幾米高的通頂紅木高柜上,是密密麻麻的抽屜,每個抽屜上都有陶瓷把手與對應的編號,正有些隸屬櫛比閣的修士們,身穿金棕色袍服,踩在浮空的玉盤上飛行,正取存著每一件貨物。
&esp;&esp;她環顧四周,江連星已經離開了。
&esp;&esp;到黃銅圍欄的柜臺前,里頭站著的小老頭抬了抬眼皮子:“對語。”
&esp;&esp;鐘以岫見了外人立刻啞巴,往后退縮半步,那眼神向羨澤求救。羨澤站在他身前,他才松了口氣,側頭輕聲對她耳語:“剛剛那人從墨經壇上發出了對語,是‘忘崽小饅頭’。這對語真是奇怪。”
&esp;&esp;羨澤:奇怪嗎?這當然是她留的,她也覺得那珍珠很像是被咬了一口的小饅頭。
&esp;&esp;羨澤對黃銅圍欄后的老頭說出對語,稍等片刻后,果然對方取出了滿滿一袋東珠。
&esp;&esp;鐘以岫稍微檢查后,咦了一聲:“這些東珠,竟然連流通的磨損都沒有,實在是漂亮。”
&esp;&esp;一直在她那一千九百萬件垃圾的寶囊里待著,可不是漂亮嗎?
&esp;&esp;她本還想再多打探幾句,問問鐘以岫是否知道這東珠更詳細的來歷,鐘以岫輕聲道:“還有一件物品,你幫我說,對語是‘甲光向日’。”
&esp;&esp;羨澤點了點頭,對面老頭聽到這句話,揮揮手讓身邊修士飛到后柜上層,從中取出一個黑色絨皮小包。
&esp;&esp;鐘以岫到旁邊臺子上,打開小包,里頭是蠟封漆盒,他指尖在漆盒雕花上輕點,蠟封便自動融化,盒蓋打開,羨澤也探頭過去,看向里頭的東西,愣住了。
&esp;&esp;里頭是個一寸多長的薄片甲殼,有半圓形的水波紋與隱隱的金線……
&esp;&esp;正是她昨天從寶囊中拿出的[金色殘鱗],也是江連星說能救人性命的寶物!
&esp;&esp;只不過這個跟她手中的不是同一件,它邊角有裂痕,顏色黯淡甚至有很多不平整的凹痕,像是經歷了不少風吹雨打,甚至已經老化。
&esp;&esp;成色跟她手里的那片比不了。
&esp;&esp;她目光看向鐘以岫。
&esp;&esp;鐘以岫手指輕輕撫過這片金鱗。
&esp;&esp;第31章
&esp;&esp;另一邊。
&esp;&esp;被五彩蛇斑索捆住扔在地上的江連星, 緩緩仰起頭來。
&esp;&esp;他正身處在一處昏暗的民房內,四周是存放各類靈石的寶柜,但都已經被洗劫一空, 抽屜被扔在地上, 柜子只剩下黑洞洞的方口。
&esp;&esp;在他不遠處的太師椅上,歪坐一個高大半裸的男人,他裹著皮袍的手臂搭在椅背上, 赤裸的半邊臂膀抬手撐著臉, 腳邊正有巨大的碧瞳翼虎在假寐。
&esp;&esp;聽到身邊那位女護法的匯報, 男人朝后仰過頭來, 露出和翼虎同樣的碧色雙眼, 他古銅色肌膚上遍布紋身,周身有種灼人的年輕氣盛、狂妄俊朗。
&esp;&esp;戈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