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熾邑摸了摸頭發,宣布開始上課,這次的課業跟之前的也沒什么差別,基本就是人手發一個傀儡,然后大家各自對練。
&esp;&esp;羨澤注意到,課上弟子都水平精進了不少,陸熾邑的實戰型授課方法,雖然因為他的嘴臭和不負責而飽受惡評,但顯然是有用的。
&esp;&esp;他給每個弟子挑選更換傀儡,也不是完全不上心,比如長兵類就會特意配上暗器、鞭、雙鉤這種克制的傀儡;比如說以靈巧見長的,就會用之前她對戰過的防御力極強的銅壺傀儡。
&esp;&esp;羨澤瞧見胡止對上一個使用長劍加短刀的傀儡,雖然一開始有些局促,但他了解刀劍攻勢,很快就以弱推強,以強打弱,反擊回去。
&esp;&esp;看來他也是變強了不少啊。
&esp;&esp;而陸熾邑這次竟然破天荒的在課中走下來,走入各個弟子之間,看他們的武藝招式。
&esp;&esp;雖然各個弟子面露嫌惡、躲避或者緊張之色,一個個皮緊起來不大愿意讓他細看……
&esp;&esp;雖然陸熾邑面上表情半點看不到關切,反而有種強忍著的無語和瞧不上……
&esp;&esp;大家好像是覺得羨澤都回來上課了,恐怕跟陸熾邑之間的矛盾不得不告一段落,也勉力造出幾分尊師重道的假模假樣來。
&esp;&esp;也有些弟子心中不滿羨澤的軟弱,覺得她都被陸熾邑欺負的這么狠了,怎么還能回來上課呢?
&esp;&esp;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聲巨響,眾人直被突然炸開的靈力掀飛了衣擺,頭發亂甩,無數傀儡碎屑落在地上。
&esp;&esp;羨澤站在原地,還有些驚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esp;&esp;這垂云君吸上一口,竟有如此功力。
&esp;&esp;而且這并不是說她吃了他一大口靈力,存在肚子里用出來,而是說垂云君的靈力將她的漏勺靈海與殘破經脈,修復了不少,她運轉周天后能夠更順暢的使出法訣招式,也能將磅礴的靈力,在體內留存更多一點時間——
&esp;&esp;陸熾邑正好走在附近,差點被傀儡的瓷片削過頭頂,他忍不住道:“把我頭發剃了還不夠,還想把我頭給剃掉了嗎?故意的吧!這個傀儡可花了我十幾個時辰才造出來的!”
&esp;&esp;羨澤一臉無辜:“抱歉,沒想到它這么弱。”
&esp;&esp;這倆人爭執起來的時候,其他弟子卻忍不住交換眼神。
&esp;&esp;陸熾邑的頭發,是羨澤給剃掉的!她是報了仇,才回來上課的!
&esp;&esp;怪不得陸熾邑這么忍氣吞聲,一定是羨澤又解氣又讓自己體面的把矛盾解決了。
&esp;&esp;更有些年輕弟子忍不住心道:這就是成熟大人的做法嗎?!
&esp;&esp;到下課的時候,羨澤本來打算和胡止一同往山下飛去,陸熾邑卻叫住了她。
&esp;&esp;他頂著短發,臉頰總跟生氣似的微鼓,卻硬是說出很有先生模樣的話:“你缺了這么多次課業,必定有很多知識需要補,我與你多說幾句。”
&esp;&esp;眾多弟子翻了個白眼。
&esp;&esp;拜托,你以前上課講過一點屁的知識嗎?
&esp;&esp;羨澤垂首扮演好弟子的模樣,跟其他人告別,留了下來。
&esp;&esp;山坡上即將落雨,白霧順著樹叢流淌下來,穿過他們有石桌和傀儡的平臺,有種腳邊流云的錯覺。陸熾邑清清嗓子:“你看你進步這么大,也是跟我們之前的切磋有關系,不過這次課上——”
&esp;&esp;卻沒想到羨澤看到其他人都已經離開,她也提裙就走,只不過選了另一條路,頭也不回道:“當著其他人給你面子。你別蹬鼻子上臉,真訓上話了。”
&esp;&esp;陸熾邑呆住,連忙小跑幾步跟上:“喂,你別走啊,我就是要跟你說幾句話。”
&esp;&esp;“哎、喂!羨澤!”
&esp;&esp;羨澤走下濕潤的石階,發髻上的翠雀花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道旁滴綠的枝葉隨著她衣擺掠過而輕晃著流淌霧露。陸熾邑飛掠過去,背著手立在了她身前,道:“可你今日突然變強了好多,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明明前兩天夜里咱們交手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是跟垂云君有什么關系嗎?”
&esp;&esp;羨澤凝眉看他,并不說話。
&esp;&esp;果然躲不過具靈期修仙者的眼睛,陸熾邑看得出來,日后心法內功課上,匣翡必然更能看得出來。
&esp;&esp;這不行,她還想著要接著吃垂云君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