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人商議好,過幾日等休沐一同下山,正好能趕上閑豐集。
&esp;&esp;羨澤走的時候,打包了一屜籠包一碗湯粉帶給江連星。
&esp;&esp;夜色已深,她遠遠看到自己院子沒有亮燈,便知道江連星還沒回來。
&esp;&esp;羨澤正要推開院門,忽然頓住了腳,將打包的吃食放在了院門外的圍墻上,轉過頭去。
&esp;&esp;陸熾邑站在院門對面的樹叢下。他濕著頭發,似乎剛剛沐浴完,沒扎高馬尾,也沒穿恨天高,末尾焦紅的頭發垂在肩膀上,雖然眼角還是微微上挑的凌厲火爆模樣,但臉頰上那點少年氣的弧度更明顯了。
&esp;&esp;羨澤不得不承認,陸熾邑比江連星這種命苦小白楊,看起來驕縱漂亮不少。
&esp;&esp;“你晚上還要吃這么多?都已經筑基了,肚子里塞那么多五谷做什么。”但他張口就是欠揍,跟江連星的體貼謙遜也比不了。
&esp;&esp;羨澤表情冷淡:“你倒是今日沒穿木屐。確實比我矮上半寸,瞧著陸脈主都已經沐浴洗發,該睡了吧,來找我做什么?再不睡更長不高了。”
&esp;&esp;陸熾邑叉腰道:“我找了你好幾回都找不見,你做什么去了?想著夜里說不定能堵到你,我就來了。”
&esp;&esp;她看向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道:“大半夜里來敲寡婦門,這就是脈主的做派?”
&esp;&esp;陸熾邑一愣:“你是寡婦?你丈夫死了?”
&esp;&esp;羨澤沒好氣:“所以你小心點,再來敲我的門,我前夫做鬼找你。”
&esp;&esp;陸熾邑:“我在魔域鬼界生活這么多年,還怕鬼?再說,江連星都能天天來,我怎么不能來。”
&esp;&esp;羨澤:“……他能叫我一聲娘,你能嗎?”
&esp;&esp;陸熾邑表情擰巴:“他是你兒子?”但又摸了摸下巴:“怪不得,怪不得天天跟你形影不離,你們倆不同姓,我還以為你們是什么特殊的關系呢。”
&esp;&esp;羨澤氣笑了:“什么特殊的關系?我勸你腦子里裝點干凈東西。”
&esp;&esp;陸熾邑眨眨眼,反倒不理解她的意思了:“我以為你給他種了蠱或操控了他的神魂,讓他做你的奴婢呢。”
&esp;&esp;羨澤:“……”好好好,是她這個成年人腦子不干凈。
&esp;&esp;她還是不想搭理陸熾邑,道:“不當我兒子就別半夜來找我,我要睡下了。”
&esp;&esp;陸熾邑主打一個不要臉:“反正我沒爹沒娘,叫你一聲何妨。娘。我來找你打架了。等打完了,我這聲娘就權當自動撤回。”
&esp;&esp;羨澤:“……”
&esp;&esp;他手邊竄出來兩個只有半人高的瓷人傀儡,瓷人傀儡藕臂圓肚,色澤若膚,每個傀儡頭頂都扎著十幾根靈力涌動的銀針,機關的嘴巴一張一合,拔掉銀針,朝羨澤襲來。
&esp;&esp;“如果你想殺了我,完全有這個能力,為什么要對我糾纏不休?”羨澤真想不明白,她拿起艮山巨劍,起身躍至墻頭。陸熾邑有意將她往弟子院遠處的樹林中引,但羨澤卻偏偏立在院墻上,背后是許多弟子院落的燈火。
&esp;&esp;“我為什么要殺你?”陸熾邑反而不解:“你是明心宗弟子,我殺你我是瘋了嗎?我不都說這是‘切磋’嗎?”
&esp;&esp;那兩個小鬼蹦跶上來,和羨澤纏斗在一處,她擰眉道:“切磋也要你情我愿,我并不愿意與你交手。那你現在是在做什么?!”
&esp;&esp;陸熾邑臉上露出幾分不能說的難堪表情。
&esp;&esp;羨澤真是想不明白,他明明是一張嘴就能看到褲襠的直腸子,腦袋空空不裝大事,為何會如此奇怪。
&esp;&esp;她正打算摸向項鏈再不留情面的罵他幾句,陸熾邑一閉眼,豁出去似的道:“……我入魔了。”
&esp;&esp;哈?
&esp;&esp;江連星叫娘,你也叫娘;江連星入魔,你也入魔是嗎?
&esp;&esp;羨澤面上不動:“你不是本來就在魔域生活過多年嗎?入魔又如何?”
&esp;&esp;陸熾邑撇了一下嘴角:“我不想入魔。我想在明心宗好好待著。而且這入魔后,總是被心魔莫名被辱罵,誰受得了,還不如讓我邪氣入體、真氣沖撞呢!”
&esp;&esp;……?
&esp;&esp;羨澤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罵的這么臟,以陸熾邑的性格竟然都沒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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