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忽然踢了凳子一下:“身上疼死了。天殺的小子,就不肯放過我!”
&esp;&esp;陸熾邑找傀儡來襲擊她,已經上癮了,她差點就從傳音入密罵人,變成親自張口罵人!
&esp;&esp;而且這次傀儡比上次還強,她又不能在陸熾邑面前施展悲問仙抄,又躲又打,好不狼狽。新換的裳沾了滿身的汗,那銅壺傀儡跟陸熾邑一樣沒品,好幾次扯壞了她衣裳。
&esp;&esp;她雖然勉強贏了,但心情卻差到了極點,毫不猶豫的用小海螺把陸熾邑罵的面色蒼白,幾欲吐血,后她沖上去給他來了一拳。
&esp;&esp;陸熾邑挨了揍,氣的大叫反擊,她也被他撒潑般的拳打腳踢,給拽得滾進草叢中去。
&esp;&esp;她雖然趁亂往他肚子上搗了好幾拳,卻也被他拽散了發髻。她為人師表,給人當媽的端莊角色,竟然如此狼狽,陸熾邑一邊疼得抽氣,一邊倒在草地里大笑起來:“你氣得嘴都歪了,拳頭怎么這么沒勁兒啊——呃啊!”
&esp;&esp;羨澤匯聚靈力,給他來了個開腸破肚治便秘拳,在熾邑疼得直抽抽時,起身甩袖走了。
&esp;&esp;但她現在還是很想罵人!
&esp;&esp;沒想到那句“天殺的小子”罵完了之后,跟在她身后的江連星忽然砰的跪在地上,兩眼泛紅。
&esp;&esp;她回頭,一愣:“不是,我罵的不是你。我身上臟了、能給我弄來些洗澡水嗎?”
&esp;&esp;江連星身子顫抖。他壓制不住魔核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上輩子師母受過的苦,此刻更是幾乎所有的想法都在往極端涌。
&esp;&esp;師母散亂的發髻、撕壞的衣衫、說自己身上臟,甚至張口罵的也是一個年輕男人不肯放過她。
&esp;&esp;他知道她前世的遭遇,難道這輩子也有人敢對她——
&esp;&esp;江連星只感覺腦中所思所想完全朝著一個方向鉆去,剛安撫下的魔核,迸發無明業火,他雙瞳變了顏色,咬緊牙關,寒聲道:“師母!您只要告訴徒兒一個名字,我必然將他頭割下來見您!到底是誰?!”
&esp;&esp;羨澤只察覺到令她汗毛直立的魔氣竄起,江連星雙瞳如擴大的墨滴,整個眼眶內幾乎都要染成黑色,眼白漸漸消失……
&esp;&esp;她震驚道:“……什么?”
&esp;&esp;江連星雙目漆黑一片,聲音都啞了,一道血痕從鼻腔中涌出,滑落在薄唇上,他攥住了羨澤的裙擺,膝行幾步:“師母!我決不能讓您再任人欺辱,您不必擔心我,不要想那么多,只要告訴我,是誰!是誰敢?!”
&esp;&esp;羨澤這才隱約感覺到他誤會了什么,她張口解釋了幾句,但江連星根本聽不進去——
&esp;&esp;這魔氣要是外溢出去,引來脈主宗主也說不定!
&esp;&esp;羨澤立刻學著那岫師兄的樣子,將手搭在他身上,想要將澄澈的靈力灌入他體內,幫忙壓住他的魔氣。
&esp;&esp;這會兒已經來不及吃慈悲了,她就運轉了悲問仙抄。大不了太疼了就咬破手指,咽下體內濃縮的慈悲。
&esp;&esp;但沒想到,運轉靈力雖然讓她冷汗涔涔,經脈刺痛,卻不再像是以前那版幾乎神魂破滅的劇痛了。好似是她的經脈,已經比之前修復了不少……
&esp;&esp;羨澤體內靈力,如淩冰融化成江河般,澄澈且洶涌的流淌入江連星體內。
&esp;&esp;他身子猛地繃緊,仰起頭,純黑墨染的瞳孔失焦的看著她,頸側額頭青筋凸起。江連星張口似痛苦似哀求般叫了一聲,瞳孔中的墨色終于緩緩退回瞳孔內。
&esp;&esp;他雙眼緩緩恢復澄明,眼眶里含著一絲水痕,啞著嗓子道:“……師母。”
&esp;&esp;羨澤抽回了手,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江連星:“你在這兒入魔,是想害死我嗎?”
&esp;&esp;江連星沉默地瞪大眼睛:“……”
&esp;&esp;……他暴露了。
&esp;&esp;江連星如遭雷劈,張了張嘴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自辯自白。
&esp;&esp;師母前世從未見過他入魔后瘋狂的樣子。
&esp;&esp;這一世,竟然十幾歲就被她發現了入魔!
&esp;&esp;第20章
&esp;&esp;前世入魔, 他還可以說是天下人負他,說是自己被污蔑被虐待受盡了委屈,可這一世, 師母如此關心他, 他要如何解釋自己的入魔!
&esp;&esp;江連星登時都想拔出劍來,剖開自己的靈海,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