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但還是堅決的往里走進去,只瞧見地上兩個折疊的紙人嘭的化作銅兵金將,攔住了她。
&esp;&esp;鐘霄輕聲道:“兄長,我也今非昔比了,兩個紙人還能攔住我?”
&esp;&esp;她揮揮手,寬袖滑落露出她穿窄袖白衣的腕子來,略顯粗糲的手中有一把玉色無鋒短劍,短劍下頭掛了串鈴鐺,細瞧過去,每個鈴鐺都在打轉,卻沒有一個作響。
&esp;&esp;金皮紙人化作齏粉,帷幕像是被一道透明的長虹頂起,朝向兩側柔和的掀飛開來,日光撒入昏暗的樓閣廳堂內,果然里頭傳來某人一聲不適的悶哼。
&esp;&esp;“少裝,我知道你今日出門去了。”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這咳聲不是裝的,她連忙在昏暗的洞府中快走幾步。
&esp;&esp;昏暗深處開鑿的晏玉冰池,湛藍色冷水下鋪滿了東海的百年靈珠。這些靈珠奇形怪狀,但就是這樣的才蘊含著上古的靈力……
&esp;&esp;鐘以岫伏著頭,一身白色單衣臥在晏玉冰池中,發光的靈珠照亮了他的臉頰,他胳膊被濕透的衣衫裹著,隱隱透出手臂內側青色的筋脈,搭在池邊,艱難的將下巴擱在手背上,啞著嗓子道:“我去找書了。”
&esp;&esp;鐘霄靠近冰池,隨著她抬手,旁邊矮凳滑過來,她提裙坐在上頭,把住了鐘以岫的手腕:“經樓我早翻遍了,都查不到《悲問仙抄》的痕跡,還去找什么。”
&esp;&esp;他的經脈早已破破爛爛,這些年靠著修煉《悲問仙抄》的殘篇,經脈開始慢慢修復,但仍然趕不上他垮掉的速度。
&esp;&esp;鐘以岫輕輕咳了兩聲:“我先想,找到夷海之災之后的江河湖泊,而后想方設法一次次入水找尋。”
&esp;&esp;“那才是大海撈針。”鐘霄皺起眉頭:“還是莫要往那個方向去想。這次特意請千鴻宮少宮主前來,與他們拉近關系,跟此事也有關。我聽說千鴻宮多年來搜集了天下各類上古功法殘篇,其中說不定就會有《悲問仙抄》。”
&esp;&esp;鐘以岫抬眼看了宗主片刻,他其實想說,與千鴻宮交好到能讓對方拿出深藏的上古殘篇,恐怕是需要不少時間建立交情。他或許連千鴻宮他也等不起了。
&esp;&esp;但他不敢告訴這個妹妹。
&esp;&esp;鐘以岫生齡長鐘霄幾歲,但他十九歲就已然成丹入道,生齡三十年時,已然成為元嬰之境的仙人,而后再過二十年,他躋身化神境界。
&esp;&esp;天下只覺得他的存在是個傳說。
&esp;&esp;夷海之災后,天下化神金仙不過寥寥數位,他算是其中最年輕的一位。
&esp;&esp;有人曾見他擊退虞魔,一道細窄單寒的劍光,便使得仙都掛霜,冰凍三尺,細雪下了十數日不止;他為救下受沿海傾覆船只的百姓,只用柔軟細順的劍穗一甩,云氣飄蕩如浪花浮沫,將眾人推上了岸。
&esp;&esp;他有時浮立于云端,施展神力后,云霧好似流淌的煙似的垂落下來,絲絲煙云如瀑如幕,便有了垂云君的名號。
&esp;&esp;而鐘霄跟隨著哥哥入門,拼命修煉,只比他小了幾歲,卻只是明心宗外門弟子。
&esp;&esp;鐘霄二十三歲才得以筑基,更別提后頭的修煉有多么困難,到她成丹時,兄長還恍若弱冠之年,而她眼下已經有了細細皺紋。
&esp;&esp;那時,明心宗算是以劍法與機巧為主的門派,宗門頗有規模的,更因為垂云君一人名動天下,隱隱有了擠入三大仙門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