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大家都鼓著勁修煉,誰會看雜書閑書。也不知道修煉又有什么用。去吧,不許在閣內(nèi)喝茶吃食。”
&esp;&esp;羨澤上了樓,偌大的經(jīng)樓內(nèi)潔凈無塵,往外能看到半個明心宗的層巒疊嶂、云霧翻涌,她很快就找到了宗門經(jīng)傳。
&esp;&esp;其實算是掛在墻壁上的一卷非常長的類似族譜的書卷,就像披帛般,一部分蜿蜒在地面上。
&esp;&esp;上部大半像是被水浸透暈染,已然看不清了,能看到的最靠上方的兩個人,就是宗主和師尊。
&esp;&esp;宗主稱謂下頭,還寫著名字“鐘霄”,而師尊下頭,只有些模糊的痕跡,只有三個字能看得出來——“垂云君”,是師尊被世人敬稱的名號。
&esp;&esp;也能看到下頭記錄的倆人的壽元,倆人生齡都不過一百多年,其中師尊垂云君要比宗主年長幾歲。
&esp;&esp;唔,中年兄妹撐起家業(yè)啊。
&esp;&esp;再往下就是九位脈主,這些脈主大多數(shù)都比較年輕,其中陸熾邑其實是具靈境界,但出生到現(xiàn)在竟然才四十多年,恐怕是奇才中的奇才了——
&esp;&esp;羨澤有些恍惚,實在是難以把這個奇才,跟走路時馬尾一抖一抖的小心眼少年聯(lián)系在一起。
&esp;&esp;她再往下找長老、首席弟子、大弟子之類的,其中名字里有“秀”字音的,有兩個人。
&esp;&esp;一個是元真峰的末席長老何袖,主修陰陽堪輿,修為不過是成丹期,但生齡已經(jīng)近一百七十多年,感覺快到成丹期極限了。
&esp;&esp;還有一個是匣翡座下大弟子,名叫曲秀嵐,生齡四十多年,也是成丹初期修為。
&esp;&esp;宗門傳譜上沒有寫性別,羨澤也不確定這倆人是否是那位“岫師兄”。不過這二人修為都不算太高,她還是有下手的可能性……
&esp;&esp;她背著手思索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上有些響動,轉(zhuǎn)過頭從樓梯往上望去,只瞧見一些古舊的卷軸從樓梯上滾落下來,有些狼狽的散落在地面上。
&esp;&esp;其中一卷滾到羨澤腳邊,她彎腰撿起來,只看到上頭寫的是《上古山川與河床雜記》……
&esp;&esp;樓上的人似乎很輕巧的施了個法術(shù),那些卷軸飄起來朝樓上飛回去,除了她手里那一卷被她攥住了,沒飛起來。
&esp;&esp;羨澤提裙拾階而上,準(zhǔn)備將卷軸還回去,她也想知道有誰會在這里看閑書。
&esp;&esp;走上去,就瞧見了絹紗幕帷后的身影。
&esp;&esp;他正跪坐在桌邊,桌上堆滿了卷軸。松散的簪了大半的頭發(fā),衣擺散開鋪在舊木地板,寬大云袖覆在桌子上,布料與卷軸是一樣的褶皺泛黃,日光落在他肩膀發(fā)頂好似金雪薄霜。
&esp;&esp;她的腳步驚動了男人,他猛地回過頭來,臉隔著絹紗幕帷望見她。
&esp;&esp;雙目對視,二人相隔的絹紗上有題詩文,正巧那句“松腰玉瘦,泉眼冰寒”在他臉邊。
&esp;&esp;岫師兄!
&esp;&esp;男人面前桌案上齊齊整整的放著許多書冊卷軸,分摞的邊角對齊,而在書冊之中,擺著食盒,里頭幾碟點心,還被人咬了半口。紙堆下頭有茶壺杯盞,有個杯盞撒了點清茶,被緊急拿開了旁邊的卷軸,他袖子上也濕了一片。
&esp;&esp;顯然有人不但沒聽黃長老的話,而且還弄撒了茶水,這才慌慌張張將卷軸都撞到地上滾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