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抄,就像是開了十倍速。
&esp;&esp;九洲十八川最不缺的就是水,南方多雨,水汽無處不在,羨澤發現自己閉著眼睛,卻像是已經能看到周圍所有浮動的小小水珠,而她的靈魂仿佛能在其中徜徉。她耳邊隱約能聽到水流聲波濤聲,仿佛自己在云端在冰海中……
&esp;&esp;若是有人此刻推開門,就會看到房間內滿是海邊濃霧般的水汽,而有細窄的水珠水流正在房梁下游走,或化作魚群,或凝成水刃。她對于水的操控力,已經比之前在夏霖洞天時,更加隨心所欲了。
&esp;&esp;……
&esp;&esp;羨澤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床帳被褥濕漉漉的,還以為自己體虛出了汗,下地才發現地面上也是凝著霜露,墻壁上像回南天般掛著水珠,她連忙開窗通風。
&esp;&esp;運轉起靈力揮揮手,那些水汽蒸騰而起,有些不舍似的朝屋外而去,房間內很快便干燥舒適起來。
&esp;&esp;羨澤今日又是陸熾邑的武藝課,她暫時可不想見到陸熾邑那張臉,便告假沒去。卻發現本來應該去上課的好幾位弟子,也都沒去。
&esp;&esp;她這才知道,陸熾邑之前幾次上課已經引起了公憤,在羨澤跟傀儡對戰受傷之后,好幾位弟子鬧起來,認為陸熾邑毫無師德,不愿意去上課。
&esp;&esp;明心宗確實多年沒有招收這么多弟子,也沒有開課的經驗,宗主鐘霄知道此事后,把匣翡和陸熾邑都叫來問話。
&esp;&esp;“所以這件事的導火索,是因為你對一個弟子痛下殺手?”
&esp;&esp;陸熾邑加入明心宗,就是因為當年被鐘霄打服了,此刻面對鐘霄那張嚴肅的臉,他也有點沒底氣:“我沒痛下殺手,這都傳成什么了?我就是自己操縱傀儡跟她干架的,頂多就是——想給她剃個大光頭。”
&esp;&esp;鐘霄皺眉:“她不過是個新入弟子,你何必對她如此苛刻?”
&esp;&esp;陸熾邑跟匣翡對視一眼,匣翡輕微搖了搖頭。
&esp;&esp;陸熾邑本來是想說此女可能會《悲問仙抄》,但至今沒有逼出半點端倪,他就只好道:“只是看她不順眼罷了。”
&esp;&esp;鐘霄有些無奈地看了陸熾邑一眼:“你已經是脈主了,切忌再像當年那樣胡作非為!”
&esp;&esp;陸熾邑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但他抬眼看了鐘霄一眼,垂頭偃旗息鼓了。
&esp;&esp;鐘霄身材瘦小,說話卻擲地有聲:“改變一下你的授課方式,這么多年你手底下沒有長老沒有弟子,門內也沒幾個人愿意跟你相處,也該改改性子了。你若是覺得自己強就可以欺負弟子,那你且等著被我打斷腿吧。”
&esp;&esp;鐘霄離開后,陸熾邑越想越氣,忍不住道:“匣翡,你說一個剛筑基的弟子,有可能傳音入密到周圍成丹期的都聽不見嗎?”
&esp;&esp;匣翡:“不大可能。怎么了?”
&esp;&esp;陸熾邑抱著胳膊,那頭頂的馬尾都氣得亂抖:“我分明聽見那個羨澤罵我。”
&esp;&esp;匣翡心里不信,那羨澤一看便是溫柔性子,遇上刀竹桃都沒有說過難聽的話,怎么會罵人。她斜了斜眼:“如何罵你?”
&esp;&esp;陸熾邑憋了半天,只撿了最臟的說:“她說要在我頭上拉屎!”
&esp;&esp;匣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