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但如此,她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經(jīng)脈靈海,被透徹的流水滌凈一般,睜開眼來思緒空明,靈力澄凈。
&esp;&esp;江連星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修身養(yǎng)性的功法;只要是能控制水,這也是殺人奪命的功法。
&esp;&esp;雨水繞開身形,煙霧繚繞左右,她在閉眼感知中,也漸漸隱匿在水霧之下。
&esp;&esp;羨澤并沒有修煉的經(jīng)歷,她并不能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所表現(xiàn)出的樣子,恐怕是一些水系靈根極佳的修仙者也無法做到的。
&esp;&esp;江連星在鏡像外看來,也是內(nèi)心極為驚愕:從入門一套水系的功法,到控制周邊水的動態(tài)到如此精細(xì)的程度,對修仙者而言,短則數(shù)年,多則數(shù)十年,但羨澤就像是對水有天生的掌控力一般。
&esp;&esp;場外的匣翡也看清了這一切。
&esp;&esp;雖然羨澤與其他修真者相比,看容貌近三十歲都未筑基,這是入門太晚了。可她修煉的驚人速度,靈力的涓涓流向,細(xì)致入微的控制,這些都是頂尖的……
&esp;&esp;但是。
&esp;&esp;陸熾邑睜大眼睛看了片刻,忽然側(cè)耳對匣翡小聲道:“……是我看錯了嗎?總感覺這女人用的功法,好像有些熟悉。”匣翡輕輕吸了一口氣。
&esp;&esp;是的。這女人所修行的功法……
&esp;&esp;匣翡轉(zhuǎn)頭道:“我懂你的意思。等她再出手,我們確認(rèn)之后就去通知宗主。如果是真的,那她哪怕淘汰,我們也要將她帶回宗門!”
&esp;&esp;……
&esp;&esp;夏霖洞天已經(jīng)有人找到了出口,成為了率先獲得名額的人。出口在幽深山谷與半地下河深處,必須要深入地形復(fù)雜的地下。
&esp;&esp;但更可怕的是,在這片山谷中安排的“守門神”,是無數(shù)巨大的昆蟲,它們相互捕食,也瘋狂襲擊所有出現(xiàn)的修仙者。
&esp;&esp;“師兄,你可找到他們所謂的‘出口’了?”
&esp;&esp;“應(yīng)該是,我看幾位修為不低的人,都急匆匆往這個方向走了——嘔,這毒蟲實在是惡心,待我用個滌塵訣,咱們便也沿著地下河道出發(fā)。”
&esp;&esp;之前在洞天外,被羨澤開了倫理梗玩笑的兩位結(jié)晶期修仙者,正用法訣洗清了身上的膿液,數(shù)個斷頭斷身的大型蟲子正在地上抽搐。
&esp;&esp;自從來了地下幽谷之中,所遇到的蟲子無不巨大瘋狂,二人膽戰(zhàn)心驚,也算是知道為什么前一批修仙者相互不認(rèn)識也要結(jié)伴而行。
&esp;&esp;不過最后到了出口附近,也少不得廝殺一陣子。
&esp;&esp;作為師兄的小胡子男,剛剛踩上自己的劍準(zhǔn)備御劍飛行,卻一個趔趄差點沒起來:“這、這怎么——”
&esp;&esp;師弟回過頭來:“師兄,怎么了?”
&esp;&esp;小胡子搖搖晃晃的御劍而起:“無事,只是覺得有些沉……呃!”
&esp;&esp;他臉色突然變化。
&esp;&esp;溫柔女聲在他腦后輕聲響起:“這就飛不動了?我真有那般沉?”
&esp;&esp;這聲音,是入場等待時,那對母子中戴著幕離的女人!
&esp;&esp;可他往后回頭看,卻什么也看不見,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掏出法器時,只感覺有尖針刺入他頸側(cè)。
&esp;&esp;小胡子四肢一陣抽搐疼痛,明顯有劇毒入體:“!”
&esp;&esp;他腿腳發(fā)軟的想要跌下去,卻被身后女人拎住了腰帶:“別倒啊,捎我一段路不好嗎?放心,只要你聽話,我當(dāng)然會給你解藥,畢竟殺了你我也會被淘汰。”
&esp;&esp;那持著針尖的手抵在脖頸旁,他往后看卻只有手在空中飄,壓根看不見人,此刻受制于人艱難的點點頭。
&esp;&esp;女人聲音含笑:“你叫什么?”
&esp;&esp;小胡子咽了下口水:“……胡止。我和師弟都是汝南劍修。”
&esp;&esp;真是人如其名啊。
&esp;&esp;胡止本以為汝南劍修的名號能讓這女人停手,卻沒想到她絲毫不放在眼里。
&esp;&esp;前頭師弟回頭看他,胡止糾結(jié)再三,揮揮手表示自己無恙,繼續(xù)往前飛去。
&esp;&esp;羨澤確實腳太疼了,對她這種不會御劍的人而言,每一個小山坡都是天塹,爬到幽谷里腳都要斷了,這會兒也算是搭上了順風(fēng)車。
&esp;&esp;胡止的腰帶被她當(dāng)了韁繩,拽了拽,他就跟要吐似的加快了御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