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上輩子也總是說自己很聰明,可她若是真的聰明,怎么會帶著他這個拖油瓶;若真是聰明,怎么會被他害死。
&esp;&esp;天下如此之大,卻也只有她會因為他的眼淚而語無倫次吧。
&esp;&esp;羨澤現在是真的,被嚇得語無倫次。
&esp;&esp;江連星這些天表現的就算不是波瀾不驚,也可以說是鐵骨錚錚,雖然偶爾有點呆,但絲毫沒表現出過害怕。怎么這就被嚇哭了?哭也就罷了,十來歲的孩子撒撒嬌也無妨,可問題是他頭頂的進度條還在漲啊!
&esp;&esp;一邊哭一邊黑化嗎?!
&esp;&esp;就這么一會兒,他的進度條已經漲到了84了,再這么下去就要完了啊。
&esp;&esp;他要是先筑基,龍傲天進度條不夠,她還可以來點虐心誤會;可要是進度條滿了,修為卻不夠筑基,她這個菜雞師母可幫不上一點忙!
&esp;&esp;羨澤實在是憋不住了,使勁兒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抱住他肩膀,一邊拙劣扮演溫柔師母一邊磕磕絆絆道:“別怕,師母回頭、呃呃呃賺大錢,咱們以后雇幾個掌門宗主給咱們當護法!師母一定會保護你的!”
&esp;&esp;別黑化了啊啊啊!咱娘倆好好過日子不比什么都強嗎?
&esp;&esp;終于,江連星頭上的進度條,緩緩停在了85。
&esp;&esp;他半晌后,吸著鼻子,破涕為笑道:“好,以后讓那些掌門宗主,給咱們當護法。”
&esp;&esp;羨澤幾乎沒見他那張緊繃的臉笑過,更何況此時夾著淚漲紅著臉,笑的別扭奇怪,卻又真情流露。
&esp;&esp;江連星覺得有些不合規矩,從羨澤懷抱里掙扎出來,但又實在是貪戀,彎下身去將側臉輕輕在她膝頭擱著,輕聲道:“師母,我腳疼……就讓我這么靠一會兒吧。”
&esp;&esp;羨澤低頭。江連星面頰上還有半干的淚痕,他生的算不上特俊的,卻也是鼻梁挺直,下頜緊收,平日抱著劍矗立,有股什么苦痛都能嚼碎了往下咽的沉默傲立。
&esp;&esp;這樣的少年,因為怕她被抓了,哭得睫毛濕透,真有種最乖巧懂事的孩子受了委屈的勁兒。
&esp;&esp;羨澤有些不適應。
&esp;&esp;在她看來,江連星就是未來會導致她死亡的唯一原因,因此哪怕他平日里表現得恭順,她也會心生煩躁,只是對他沒有辦法罷了。
&esp;&esp;但此刻,她心里真有一瞬,覺得這孩子有點可憐了。
&esp;&esp;不過也只有一瞬罷了。
&esp;&esp;她也不知道師徒禮數該是怎么樣,僵硬的伸手輕輕拍了他腦袋兩下。
&esp;&esp;江連星偏了偏臉,讓羨澤的角度瞧不見他,他被這兩下拍的又想落淚,又是清醒,只感覺自己肩上沉甸甸的。
&esp;&esp;重活一輩子,他重新搏個圓滿,絕不能再這么哭了。
&esp;&esp;最后一次,真就最后一次。
&esp;&esp;他過了半晌后直起了身,也覺得自己撒嬌過了頭,手在臉上薅了一把,又伏身恭恭敬敬拜了一下:“是徒兒逾規了。”
&esp;&esp;他實實在在磕頭,磕得噔一聲響,羨澤只覺得他不但有時候呆,還很倔。
&esp;&esp;瞧江連星這幅樣子,當龍傲天當魔頭好像都差點意思,更像是個當先生的料。
&esp;&esp;她只好給他還未作惡的人生添磚加瓦,道:“鞋都磨破了,大半夜也買不到,咱們偷一雙去吧。”
&esp;&esp;……
&esp;&esp;這次二人小心為上,繞走水路,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esp;&esp;明心宗腳下的城鎮,名叫陵城,規模比郁江城還要大不少。
&esp;&esp;據江連星所說,陵城每逢數個月,都會有一次持續五日的“閑豐集”,算是修仙界最魚龍混雜又低調熱鬧的市集之一,所以陵城有許多百姓、散修長居此地,異常熱鬧。
&esp;&esp;再加上今年是明心宗多年來頭一回遴選弟子,陵城更是擠滿了人。
&esp;&esp;正是煙雨時節,城中有幾分國考前考場附近賓館的氣氛,人人都在皺眉苦讀苦練。
&esp;&esp;“師母,我回來了。”
&esp;&esp;院落內,江連星抖了抖斗笠走進租住的屋內,屋內榻上,羨澤正在搖搖欲墜的打坐運轉靈力,聽見江連星的聲音,她再也撐不住,從榻上倒下來。
&esp;&esp;江連星快步走上去扶住她,果不其然,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