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顯然是他用來窺私的。
&esp;&esp;“那就拿這個擋住尸體吧。”羨澤道。
&esp;&esp;江連星搖頭:“沒必要,尸體就扔到大街上就行。世道不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橫死街頭,到天亮之前有人就會洗劫他或將他尸體拖走另用了。”
&esp;&esp;怪不得江連星殺人如此淡定,恐怕這年頭如果不心狠手辣,早就先被殺了。
&esp;&esp;江連星打開窗戶,打算帶著尸體跳出去,但一開窗就察覺到了氛圍不對。仙府都沒有宵禁,夜間絕不像凡人城鎮(zhèn)那般冷清,可這會兒街道上空無一人,各個商鋪人家大門緊鎖,遠處有些多層的客棧,正慌不迭的合上窗戶。
&esp;&esp;他眼睛極尖,立刻看到了空中翱翔的白羽金隼與暗火鳥,靈鳥們目光如炬、巡視搜查,江連星連忙躲回了房間中。
&esp;&esp;這些靈寵異獸大多來自異域,中原十分罕見,顯然是西狄人來了!
&esp;&esp;從遠西來的伽薩教最擅長馴服千百異獸,與豺虎象梟為伴。他們亦正亦邪,實力強大,又沒有什么禮義廉恥,是近些年才頻繁在九洲十八川活動,四處建立分舵,都說他們有入主九洲十八川占山為王之心。
&esp;&esp;緊接著,他就隱隱聽到了綠諍虎的吼叫與金靈夢貘的長啼。
&esp;&esp;虎嘯是威脅,夢貘是安撫,平民百姓會因為夢貘長啼而陷入昏睡,低階修士會因為虎嘯膽寒而不敢去窺探。
&esp;&esp;他立刻關上了窗戶,轉過身去。
&esp;&esp;羨澤把靈石收入芥子內(nèi),也在唉聲嘆氣的往外掏東西,將破爛擺滿了桌子。寶囊的抽卡次數(shù)每天增加三次,她這些天已經(jīng)攢了不少次,結果寶囊里一千九百多萬件“寶物”,她根本抽不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
&esp;&esp;她只能安慰自己,只要是往外拿東西,把垃圾扔出來,也算是增加一點自己抽到好東西的機會。這會兒連抽一堆破爛,用到最后一次機會,她手里拿到的物件——竟然是個[上品],而且看起來好像有點用處。
&esp;&esp;江連星輕聲道:“西狄人來了。”
&esp;&esp;羨澤愣了一下,趕緊把滿桌子垃圾都收入芥子空間內(nèi),也聽到了外頭的吼叫鳴啼,她縮起脖子:“那群西狄人,是你師父的仇家嗎?來殺我?”
&esp;&esp;江連星沉默。
&esp;&esp;他不知道師父的仇家是誰,但西狄人不是來殺師母的。
&esp;&esp;上輩子,羨澤和他還在院子里祭拜師父的時候,這群西狄人就闖進來,強行帶走了師母。對方本來要扔下他,但江連星死死拽著不肯撒手,對方才將他也一起擄走。
&esp;&esp;當年為首的男人名叫戈左,是伽薩教圣使之首。他一路上抱著羨澤,到了伽薩教駐扎的營地,就將她拽進帳中再沒出來。
&esp;&esp;而江連星則被關進了馴養(yǎng)異獸的獸圈里,籠子低矮,他只能跪地膝行,差點被這群肉食低階異獸吃掉。江連星掐死了幾頭半大的蝎豹,生啖血肉才勉強震懾它們。
&esp;&esp;他足足被關了十幾日,靠跟異獸搶食才能活下來。
&esp;&esp;再后來,師母發(fā)現(xiàn)他的處境,大為震怒,戈左這才勉為其難的放他出來。
&esp;&esp;江連星卻不能回到師母身邊,而是跟伽薩教低階弟子一同受訓,一同生活。后來他聽教派弟子說什么一女共侍二夫,才知道戈左竟然把羨澤獻給他叔父,伽薩教的圣主。
&esp;&esp;在江連星心里,伽薩教的代名詞就是不知廉恥。
&esp;&esp;第4章
&esp;&esp;此刻,他面上古井不波,但想來那段日子,想到師母的遭遇,幾乎咬碎了牙齒。
&esp;&esp;只是江連星沒想到她們二人故意繞路,隱匿行蹤,西狄人還能追上來。
&esp;&esp;江連星看了地上的尸體一眼,道:“能將您昨天穿的衣裙給我嗎?”
&esp;&esp;羨澤愣了一下,還是立刻翻開行囊把裙子給他。江連星瞥見一眼她行囊包裹里的貼身小衣,猶豫片刻,咬著嘴唇道:“……師母,恕徒兒冒犯,您能把貼身衣物也給我嗎?”
&esp;&esp;羨澤:“?!”
&esp;&esp;但她看了一眼淫修的尸體,大概懂了,非常豪爽的將肚兜和貼身薄衫卷起來扔給他。江連星都不敢用手去抓,僵硬的拿胳膊捧住了,幾乎要同手同腳,僵硬道:“只是、只是拿這衣服做幌子。”
&esp;&esp;羨澤非常利落的起來收拾東西:“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