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鼠、蜘蛛、流浪漢,構成了他對蜘蛛尾巷的全部記憶。
&esp;&esp;哭聲,暴力,碎酒瓶,組成了他在這座壓抑的房子的童年。
&esp;&esp;西弗勒斯曾經無比期待著長到十一歲前往霍格沃茨的年紀,他是一個巫師,是父親口中該死的“怪胎”——
&esp;&esp;真是太好了,他和托比亞不一樣。
&esp;&esp;這是小斯內普忍受著挨打和空蕩蕩的肚子時唯一能想到安慰自己的事情。
&esp;&esp;怪胎總是渴望同類的,以至于那個紅發(fā)小女巫出現(xiàn)的時候,西弗勒斯沒忍住上前告訴她:“你是一個女巫?!?
&esp;&esp;他以為莉莉·伊萬斯是他灰暗人生中的第一縷光明。
&esp;&esp;但那是見到希望后,更深的絕望。
&esp;&esp;斯內普厭惡麻瓜,托比亞和蜘蛛尾巷里的流浪漢構成了他對麻瓜的全部記憶——軟弱不堪的,只會揮舞拳頭砸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廢物。
&esp;&esp;只有魔藥和黑魔法可以讓斯內普忘記身上不合身的破舊衣服,只有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才可以在斯萊特林得到尊重,斯內普不抗拒這種規(guī)則,甚至感謝、慶幸這種生存的法則。
&esp;&esp;他的魔藥天分和才華讓盧修斯關注到了這個學弟,他創(chuàng)造的小咒語讓他擺脫了混血在斯萊特林所收到的歧視——如果莉莉不因為這些小事和他爭吵就更好了。
&esp;&esp;他不懂為什么莉莉對自己研究黑魔法的反應這么大,在他眼里黑魔法也不過是一種工具而已,他不在意斯萊特林的其他人用他創(chuàng)造的小咒與怎么對待其他的小巫師,就像他也不曾替那些被格蘭芬多掠奪者欺負的斯萊特林出手過一樣。
&esp;&esp;冷眼旁觀,不要摻和。
&esp;&esp;這是斯內普從小在蜘蛛尾巷學會的生存法則。
&esp;&esp;可偏偏,莉莉不是和他一樣掙扎在蜘蛛尾巷的孩子,她是在父母關愛下茁壯成長的百合花。
&esp;&esp;可偏偏,自卑和憤怒在一瞬間打破了所有的理智,斯內普叫出了那個他后悔終生的稱呼。
&esp;&esp;———
&esp;&esp;伏地魔親手打出的鉆心咒堪比世間你所有能想象的酷刑疊加,像是一萬根沾滿鹽水的針,從外到內,從內往外的來來回回穿梭著,皮囊和骨骼不過是身軀組成的必要成分,可是靈魂卻在爆發(fā)著無聲的凄厲的慘叫。
&esp;&esp;這是他應得的折磨,斯內普對自己說道。
&esp;&esp;這是他應得的,他的人生本就是徹頭徹尾的悲劇——年少時候的他痛恨艾琳的懦弱和托比亞的暴力,青年時的他追求黑魔法和榮耀成為了食死徒,如果他不曾為了得到黑魔王的嘉獎去偷聽那一道預言,或許他只用為了那一句“泥巴種”感到愧疚。
&esp;&esp;可是偏偏,他也是害死了莉莉的兇手。
&esp;&esp;他害死了年少時期唯一給他的人生帶來了希望的百合。
&esp;&esp;斯內普早就分不清自己對莉莉是什么樣的感情了,是年少時期的喜歡嗎?還是分道揚鑣后的后悔?亦或是作為兇手的悔恨和自責?
&esp;&esp;太復雜了。
&esp;&esp;復雜到連大腦封閉術都難以在想起那個女巫的時候把斯內普的大腦清空。
&esp;&esp;“那個孩子,有著和莉莉一樣的眼睛?!编嚥祭嗍沁@么勸說他的。
&esp;&esp;(“that boy has lily&039;s eyes”)
&esp;&esp;斯內普只覺得可笑,莉莉都已經不在了,他憑什么要為了那個和波特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家伙在黑魔王面前卑躬屈膝,憑什么要把自己作為魔藥大師的驕傲全部奉獻給鄧布利多?
&esp;&esp;不過是一雙眼睛罷了。
&esp;&esp;他想見到的人,注定已經永別。
&esp;&esp;麻木的靈魂,再也得到不到救贖。
&esp;&esp;可是斯內普答應了,因為這是他唯一還能為莉莉做的事情了。
&esp;&esp;至少可以讓他死后,如果再次見到她,不必閃躲回避。
&esp;&esp;———
&esp;&esp;“西弗勒斯?”
&esp;&esp;文達的聲音把斯內普從自己的大腦封閉術中拉了回來,他空洞的眼神看向對面的女巫,露出了微微疑惑的表情。
&esp;&esp;“鄧布利多帶著哈利·波特去找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