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令嘉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她只點了點頭,準備收拾行囊南下,繼續(xù)收服中部地區(qū)。只聽見沈老將軍的聲音又響起:“但我也不會攔你,更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
&esp;&esp;陸令嘉猛然一驚,又帶著點不可思議。
&esp;&esp;沈家,不是世代忠良,一輩子只忠君之臣嗎?
&esp;&esp;良久,沈老將軍又道:“我籠統(tǒng)總共就兩個孩子,一個性格隨我,穩(wěn)重沉著,我就讓他上了戰(zhàn)場,總要有人能接我的衣缽。”
&esp;&esp;“而另一個,生性灑脫,樂得逍遙。我只希望他這輩子,健康快樂就好,所以從小不愿讓他習武,總想著有個孩子能平安順遂。”
&esp;&esp;陸令嘉道:“其實你應該問一問他自己本人的意思,也許他渴望被你認可,也希望同你們一起上陣殺敵。”
&esp;&esp;“我知道了。”沈老將軍擺了擺手,“我會同他好好說的,你們也,保重。”
&esp;&esp;說完這話后,陸令嘉便也離去了。
&esp;&esp;有些事,還是得他們自己父子倆敞開心扉才能說清。
&esp;&esp;又過了幾日,待正他們準備重新踏上征途時,軍中傳來急報。
&esp;&esp;京城淪陷,羯族人得知侯承志死后,一舉攻陷皇宮。文景帝帶著心愛的寵妃出逃,不知所蹤。
&esp;&esp;所有人一片愕然,只有陸令嘉知道,這是書中的劇情提前發(fā)生了。
&esp;&esp;因為她和謝昭,蝴蝶振翅,扇起一圈又圈的漣漪。
&esp;&esp;沈老將軍頭一次鄭重地對著她行禮:“我這幾日聽仲川說起過姑娘的事跡,這一拜,是替我們大齊所有的百姓而拜。”
&esp;&esp;身后的將領(lǐng)們也跟著黑壓壓跪了一片。
&esp;&esp;“此行,珍重。”
&esp;&esp;陸令嘉振臂一揮,受了這一禮。
&esp;&esp;時年六月,謝昭率兵赴京城,驅(qū)除外敵,收復山河。
&esp;&esp;同期,陸令嘉攻打西洲,大獲全勝。
&esp;&esp;時年八月,南邊倭寇動亂,崖州出現(xiàn)幾種新制的兵器,擊退來敵。
&esp;&esp;同期,興慶傳來大捷,陸令嘉率一小隊兵馬偷襲,所持兵器獨特,并引天雷降下神罰。
&esp;&esp;時年九月,京中開科考,所設(shè)科目眾多,平民百姓,男女老少皆有機會。
&esp;&esp;女子從政之路正式開啟。
&esp;&esp;同期,陸令嘉率領(lǐng)的軍隊,已將所有地塊攏于掌中。途中文景帝聽聞京城已然收回,意圖回京,被將士當作叛軍斬殺。
&esp;&esp;也是這個時候,民間謠言四起。
&esp;&esp;所有人都在揣測,陸令嘉是不是要成為這千古第一個女帝。若是,京城里還有一個謝昭,有著不少于她的籌碼。
&esp;&esp;文景二十年,謝昭自京中頒布新政,改國號為華,卻遲遲沒有稱帝的打算。
&esp;&esp;不少人從側(cè)面打聽,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esp;&esp;同月,陸令嘉收到了一封京中的來信。
&esp;&esp;信紙上印著一枚玉蘭。
&esp;&esp;“答應你的,我已完成,現(xiàn)在輪到你兌現(xiàn)承諾了。”他寫道。
&esp;&esp;陸令嘉倏然笑了。
&esp;&esp;她還記得,她答應對方說好的在京城相見。
&esp;&esp;沒想到那時的分別,竟快有兩年之久。
&esp;&esp;她想,某些人也是時候可以轉(zhuǎn)正了。
&esp;&esp;-
&esp;&esp;華朝元年,十二月。
&esp;&esp;陸令嘉騎在高頭大馬上,終于來到了這座最繁華也是曾經(jīng)最遙不可及的京城。
&esp;&esp;九州五十六城池,悉數(shù)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esp;&esp;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赤手空拳,毫無根基的少女。
&esp;&esp;她來赴這場,曠日已久的約定。
&esp;&esp;凜冽的黑夜之中,宮墻上幾盞燈籠影影綽綽照亮著來路。
&esp;&esp;一匹馬倏地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esp;&esp;夜涼如水,更闌人靜,只有馬蹄濺起的塵土飛揚,還有那韁轡相觸時發(fā)出的啷當聲響。
&esp;&esp;連綿的朱紅色宮墻上有一道熟悉身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