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哦。”沈煜這才反應過來,手指隨便指了一個方向,“她說那頭還有藥在煎著,去看一下。”
&esp;&esp;楚玉嬌沒有再接話了。
&esp;&esp;空氣中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esp;&esp;沈煜實在坐不住,想找些話題活躍氣氛。一抬頭,看見她的手上還有幾道可怖的傷痕,不禁眉頭緊蹙。
&esp;&esp;他問道:“這些傷疤?”
&esp;&esp;楚玉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無妨,小傷。”
&esp;&esp;全身細嫩光滑的皮膚,唯有這一處布著疤痕,怕是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祛除。
&esp;&esp;甚至可能會一輩子都伴隨著她。
&esp;&esp;明明平日里也是個極其愛打扮的姑娘。
&esp;&esp;沈煜有些惋惜:“我到時候托人打聽打聽,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讓這疤痕淡一點。”
&esp;&esp;楚玉嬌卻不甚在意:“不用麻煩公子了,這疤怕是去不掉了。”
&esp;&esp;“怎么會,世間名醫眾多,總有辦法的。”他怕對方不抱希望,又補了一句,“不過這點痕跡,又只是在手上,一般人不會注意到的。”
&esp;&esp;話剛說完,就懊惱又說錯話了。
&esp;&esp;一般人不會注意到,自己方才不就是一眼看到了嗎?
&esp;&esp;楚玉嬌是真的不在意這個。
&esp;&esp;她還是笑著:“真的不必麻煩了,我不在意這些。也許其他人會因著這傷痕悶悶不樂。于我而言,這只是代表著一件過往,甚至會提醒自己,我曾經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esp;&esp;女子的相貌再好,也只是日后嫁人時多一絲砝碼。但是若她能真的掌握住權力,又何須嫁人?何須真的在意這些?
&esp;&esp;去父留子,也未嘗不可。
&esp;&esp;沈煜見她當真沒有因此事介懷,也終于放下心來。
&esp;&esp;想起一直以來自己從未給眼前這位女子有過好臉色,又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esp;&esp;楚玉嬌正奇怪著,今日怎么會是他過來探望自己,左右現在身子骨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該謝謝人家當初救了自己。
&esp;&esp;她把手中的賬本合上,上前拜謝:“一直未能當面道謝,今日補上。”
&esp;&esp;沈煜見她如此客氣疏離,心里更是悶悶的。
&esp;&esp;他抬抬手,說出話時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還帶著點郁氣:“你趕緊坐下吧,這才好了沒幾天。你要是真的想謝我,也不至于到今天都沒想起來。”
&esp;&esp;楚玉嬌面露尷尬:“那是因為一直沒有碰到您。”她以前迫于無奈,加上父親的威壓,不得不想盡辦法跟他們打交道。
&esp;&esp;可馬上她就要有自己的事業了,這么一大攤子的事情堆在這里,哪里還有時間去迎合別人?
&esp;&esp;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兩句。
&esp;&esp;基本上是沈煜問,楚玉嬌答。
&esp;&esp;沈煜也說不上來為何。
&esp;&esp;明明自己問的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人家也都耐心地回答他了。
&esp;&esp;可他總感覺對方話里透露著一絲敷衍。
&esp;&esp;沈煜郁悶了。
&esp;&esp;眼見著在這里也呆了許久,就準備起身告辭。
&esp;&esp;他說了一聲:“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養傷。”
&esp;&esp;楚玉嬌跟著起身,還是那副不變的笑容:“公子慢走。”
&esp;&esp;無論是從禮儀還是話里的意思,都挑不出錯來了。可沈煜心里就是有些不痛快。
&esp;&esp;他又轉頭看了楚玉嬌一眼。
&esp;&esp;原來覺得矯柔做作的女子,卻在陽光的照耀下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esp;&esp;明媚端重。
&esp;&esp;兩個完全不相干的詞,卻偏偏在一個人身上體現出來。
&esp;&esp;還有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說著那道疤痕是自己的勛章的模樣。
&esp;&esp;沈煜撇撇嘴,把頭又轉了過來。
&esp;&esp;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反正他只是覺得是他把人救回來的,于情于理也該來探望一二。
&esp;&esp;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