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左手和右手的肌腱都已被砍斷。
&esp;&esp;他,再也不能拿起手術刀了。
&esp;&esp;世界就是這么可笑。
&esp;&esp;他救了的人,卻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原因,又把刀刺向了他。
&esp;&esp;在康復的日子里,謝昭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他沒有救這個人,是不是那個人的兒子也不會把刀刺向自己?
&esp;&esp;思緒緩緩收回,他陡然捏緊了手里的杯子。
&esp;&esp;輕笑了一聲。
&esp;&esp;他問陸令嘉“值得嗎?”,何嘗不是在問自己。
&esp;&esp;來了這個世界,他依然心懷善念,開著義診。依然在病患最危急的時候會選冒著風險替他們救治。
&esp;&esp;值得嗎?
&esp;&esp;如果當初沒有其他患者替他擋下幾刀,沒有人為了讓他逃離緊抱住兇手。
&esp;&esp;也許,他連命都保不住。
&esp;&esp;再抬眸時,謝昭的眼眶已然隱隱泛紅。
&esp;&esp;陸令嘉回握住他的雙手,寬慰道:“這一切都過去了。”
&esp;&esp;是啊,都過去了。
&esp;&esp;在這里,他有完好的雙手,有了新的事業,有了摯友,還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esp;&esp;謝昭淡淡地笑了一下,所有想說的話,都吹散在了風里,最后隨著茶水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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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院子里的一場鬧劇結束,沐風和云清兩個人得知后氣得半死。更是對著謝昭寸步不離。
&esp;&esp;他去哪里兩人都要跟著。
&esp;&esp;謝昭無奈:“我去如廁你們也要站在外面嗎?”
&esp;&esp;兩人點頭,表情堅定:“跟著!”
&esp;&esp;謝昭:“……”
&esp;&esp;沈煜知道這件事情后,也將守門的兩個將士責罰了一通。
&esp;&esp;偌大的王府任由他人橫沖直撞,他日若是有人圖謀不軌,那還不簡單?
&esp;&esp;總的來說,就是王府的守衛太弱了。
&esp;&esp;沈煜本來還欲找黃懷仁責問,勢要將那幾個領頭鬧事的人抓起來,好好打一頓板子才行。
&esp;&esp;這些人不僅敢當街行刺,還敢擅闖王府。
&esp;&esp;反了天不成!
&esp;&esp;謝昭卻擺擺手,說算了,此事不想再追究了。
&esp;&esp;沈煜:“不追究了?不行,氣死我了!非得把這幾個刁民抓起來打一頓不可,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esp;&esp;謝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你。”
&esp;&esp;沈煜擼起袖子,還想再狠狠地罵兩句,突然想起什么,把袖子又放了下來。頭一次有些扭扭捏捏地問道:“楚家的那個姑娘,怎么樣了?”
&esp;&esp;謝昭翻書的手一頓,將現在看得那頁紙折好,抬頭看他。
&esp;&esp;沈煜眼神飄忽,神色也有一絲不自然。兩只手也緊張地交叉在一起。
&esp;&esp;見謝昭不說話,又結結巴巴地問道:“怎、怎么了?還沒恢復?”
&esp;&esp;謝昭嗯了一聲,有心試探,不經意地問道:“你這么緊張她干嘛?”
&esp;&esp;“誰、誰緊張她了!”沈煜被揪住小尾巴,立馬反駁,“我只是看她見義勇,又是為了陸姑娘才受的傷,這才來問問。”
&esp;&esp;謝昭看著他慌張的模樣,在心里笑了一下。
&esp;&esp;嘴巴還挺硬。
&esp;&esp;他若有所思,嘆了一口氣:“傷口倒是無礙了,只不過她一個女孩子,臉上那道劃痕怕是祛不掉了。”
&esp;&esp;沈煜的心咯噔一下。
&esp;&esp;他想起每次與楚玉嬌相見,對方總是穿著最時興的衣裳還有那些精致的珠翠。
&esp;&esp;想來也是一個愛美之人。
&esp;&esp;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這般打擊。
&esp;&esp;不行,他得去探望一下,不管怎么樣也算有一份交情。
&esp;&esp;他腳剛要踏出去,又縮了回來。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件:“差點把要事都給忘了,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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