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人的發間凌亂,雙目無神,嘴唇翕合,還在不停地念著:“孩子孩子啊”
&esp;&esp;陸令嘉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esp;&esp;“這位娘子,帶我去瞧瞧你的孩子。”
&esp;&esp;女人一聽,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爬起身子,把人帶了過去。
&esp;&esp;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婆婆正抱著一個兩歲大的娃娃靠在那墻壁上。
&esp;&esp;陸令嘉蹲下身子,把手背貼在了那娃娃的額上。
&esp;&esp;滾燙的觸感讓她不由把手縮回。
&esp;&esp;謝昭也跟著抓住了小孩的脈象,細細探察,驀地心下一沉,站立起身,幾乎是用嚴厲的口吻說道:“現在,立馬跟著我走。”
&esp;&esp;又不放心地沖著陸令嘉交代:“你讓黃懷仁立馬排查,但凡有發熱癥狀的人,都送到王府里來。”
&esp;&esp;他把象征他身份的那塊玉佩再一次扔給了陸令嘉,“我回去再派一隊人馬給你,非常時期,違者采取非常手段。”
&esp;&esp;他的眸子閃過一道寒光,凌冽的氣息讓陸令嘉都顫了一下。
&esp;&esp;他一個專業的大夫,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esp;&esp;陸令嘉的心也開始慌亂了。
&esp;&esp;她強行壓住自己的恐慌,目光堅定:“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esp;&esp;說著,謝昭看著她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瓷瓶,鄭重地放到了他的手里。
&esp;&esp;陸令嘉:“你知道這些是什么,珍重。”
&esp;&esp;說完她轉身,而謝昭也背過身子,帶著這兩人往另一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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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陸令嘉徑直走到了趙昶的身旁,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找黃大人,他在不在里面?”
&esp;&esp;趙昶抬頭看清說話的人后,先是一驚,隨后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黃大人的行蹤。”
&esp;&esp;陸令嘉手里捏著謝昭的玉佩,心想,也該狐假虎威一次了。
&esp;&esp;她伸手將玉佩舉到了趙昶的眼前:“受平南王所托,還勞煩趙大人帶路,讓人將黃大人找來。”
&esp;&esp;趙昶又是一驚。
&esp;&esp;他曾在陸令嘉家中看到過她與謝昭兩人的親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都能托付給她。
&esp;&esp;趙昶不由對她再次高看一眼。
&esp;&esp;他忙對身邊的一個衙役吩咐:“陸姑娘剛剛的話可有聽到?你現在去將黃大人找來——”
&esp;&esp;又抻了抻手,擺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人引到府衙內。
&esp;&esp;府衙。
&esp;&esp;陸令嘉甫一落座,便見黃懷仁從偏房的位置急匆匆地趕過來。
&esp;&esp;身上的官袍扣子還沒扣好,官帽也是歪歪扭扭地戴著。
&esp;&esp;人還沒邁進屋子,聲音先響了起來:“王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esp;&esp;待走近屋子,一看。
&esp;&esp;屋子里只有趙昶和陸令嘉兩個坐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esp;&esp;他正了正帽子,沖著跟在他身后的衙役怒喝:“不是說王爺到了?人呢!”
&esp;&esp;一揮衣袖,滿臉怒氣地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esp;&esp;陸令嘉一看黃懷仁這態度,再對比旁邊一直以禮相待的趙昶,也有些惱了。
&esp;&esp;但是現在還得以大局為重,只將玉佩拿出,重重地扔了過去。
&esp;&esp;黃懷仁見一重物砸向自己,手快得接住了,卻還是被敲到有些發痛,當即起身,手指一戳,怒道:“大膽,竟有刁民敢襲擊本官,來人——”
&esp;&esp;登時上來兩名衙役,雙手抱拳,單膝跪下聽從吩咐:“大人。”
&esp;&esp;“把這刁民拖下去,給我重重地打!”
&esp;&esp;“是!”
&esp;&esp;陸令嘉冷哼一聲:“黃大人,打人之前,還是先看看手里的東西吧。”
&esp;&esp;兩名衙役一抬頭,看見是陸令嘉也愣了片刻。
&esp;&esp;顯然,他們也對這位趙大人的常客是眼熟的。
&esp;&esp;氣氛一時僵持,黃懷仁手掌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