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昶哈哈大笑著踏進陸令嘉的家中,完全沒瞧見落后沈煜幾步的謝昭,在聽到他那幾句話后,臉色頓時黑得如煤炭一般。
&esp;&esp;恨不得把這人給綁了,再堵上嘴。
&esp;&esp;省得在那亂點鴛鴦譜!
&esp;&esp;謝昭看著呆若木雞的沈煜,眼神冰涼:“你不會真的有這個心思吧?”
&esp;&esp;有也得給他打消了!
&esp;&esp;沈煜立馬搖頭,幅度之大:“不敢不敢。”
&esp;&esp;他可見過他這兄弟瘋起來的樣子,連命都可以不要,萬萬不敢開罪他。
&esp;&esp;再說,他沈煜就不是那種會去跟兄弟搶女人的人!
&esp;&esp;沈煜拍了拍謝昭的手臂:“冷靜,冷靜。趙昶這會兒過來肯定是跟陸姑娘商量著學(xué)堂的事情,你等等可別亂來?!?
&esp;&esp;謝昭冷哼一聲:“我又不是你?!?
&esp;&esp;“也是。”沈煜點頭附和,覺得不對,叉腰罵道,“謝子期,你什么意思!”
&esp;&esp;吵鬧間兩人前后也踏進了屋子。
&esp;&esp;趙昶此刻瞧見了后頭的謝昭,忙起身行禮:“下官不知王爺在此,失了禮數(shù)還請見諒?!?
&esp;&esp;謝昭抬抬手:“不必多禮,坐?!?
&esp;&esp;又問:“你們討論到哪里了?”這話是對陸令嘉說的。
&esp;&esp;“沒什么,趙大人在問學(xué)堂建起來后該怎么招生?!?
&esp;&esp;沈煜也跟著坐下:“這有何難?在衙門張貼告示不就得了?!?
&esp;&esp;陸令嘉:“可是趙大人并不想在一開始就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esp;&esp;“那該怎么辦?”沈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弱弱地舉手,“要不找軍營里的人,先給他們上課?”
&esp;&esp;“不妥?!彼磳Φ?。
&esp;&esp;“軍中士兵只需要好好練武,保家衛(wèi)國,其他的事情暫時不應(yīng)該再壓在他們身上?!?
&esp;&esp;眾人陷入沉默,都在想著辦法。
&esp;&esp;陸令嘉突然想起一個人,眼睛一亮。
&esp;&esp;她說:“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只是不知道趙大人方不方便?!?
&esp;&esp;趙昶:“但說無妨。”
&esp;&esp;陸令嘉:“楚家剛剛建造了許多工坊,大人可知道?”
&esp;&esp;“知道。”
&esp;&esp;“工坊中大部分的工人都是雇傭的女性,大人也可知道?”
&esp;&esp;“知道?!?
&esp;&esp;“而這些女性中,其中不乏有幾位有學(xué)識的人,大人可愿讓他們成為你的學(xué)生?”
&esp;&esp;趙昶猶豫了。
&esp;&esp;他眉頭緊皺,沒有答話。
&esp;&esp;沈煜見狀在一旁著急了:“這有什么不好答應(yīng)的?你在想什么?還在猶豫什么!”
&esp;&esp;“男女有別?!壁w昶應(yīng)道。
&esp;&esp;陸令嘉猜到了這個回答,她循循善誘:“大人,第一次的課堂就設(shè)在我們這桃源村如何?不管男女老少皆可報名,待這些女娘子們學(xué)會了最基礎(chǔ)的學(xué)問,便讓她們來當(dāng)一名女夫子,專門來給其他娘子授課。”
&esp;&esp;她看向趙昶,眼里閃著不明的光芒:“大人輾轉(zhuǎn)過這么多地方,應(yīng)是見過不少人間疾苦,想必不會因為這點陳規(guī)陋俗而真的棄百姓與不顧吧?”
&esp;&esp;她笑了聲:“滾滾長河中,有多少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大人難道就想看著現(xiàn)在還窮苦的她們,一輩子深陷泥潭中掙扎,腐爛嗎?”
&esp;&esp;她又給趙昶戴了頂高帽:“趙大人,我們佩服你為國為民,體恤百姓,真正的父母官不應(yīng)該拘泥于這些,教化的百姓中也應(yīng)當(dāng)是各種各樣的。”
&esp;&esp;話音剛落,趙昶拍案而起:“好!”
&esp;&esp;他的手指用力地蜷縮在一起,目光炯炯:“陸姑娘這一番慷慨激昂,確實說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esp;&esp;“那大人這是答應(yīng)了?”
&esp;&esp;趙昶苦笑:“您都這般說了,我要是在不答應(yīng),豈不是白擔(dān)這一聲‘大人’的稱呼了。”
&esp;&esp;他仰天長嘆一聲:“我趙昶這輩子春風(fēng)得意過,也心灰意冷過。顛簸半生,什么都想明白了